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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指著同樣吃法的狂野鄧一峰哈哈笑道:“周二你可要多給鄧三幾個蹄膀,他可嚇的不輕,差點就暈過去了。”
鄧一峰臉色一紅,惡狠狠地啃了一口,“最好別讓我逮到是誰在傳這種謠言!”
在周頌送別好友后,又陸陸續續來了許多聽信傳聞來探望的人。
只是他坐等右等,卻怎么也等不到自己想要見的那人。
聽了海云的話,周頌左思右想都不好。
他趴在床上,頭搭在雙臂間,鴉黑的長發落在白皙的臉龐,手指無聊地玩著草編蜻蜓。
“今日都是第三日了,就算還有那些人不知道我受傷,他也不應該是那些人之一才對?!?
周頌“砰”地彈走蜻蜓,很是郁悶地嘟囔:“我可是他相公,居然都不關心我?!?
“也不對,我們只是普通的合作伙伴,人家何必來關心我?”
海云聽不太清楚周頌在講什么,但看著悶悶不樂的小郎君,就知曉肯定是在想著那冷心冷情的侍衛了。
要他說大公子的決定才是正確的,就該與那侍衛退婚才是。
看看小郎君,自從遇見那侍衛后就事事不順。
除去其他不談,小郎君受了這么重的傷,那侍衛都不來探望一眼,哪里把小郎君放在心上了?
偏偏不知道那侍衛用了什么狐媚招數,竟引的小郎君怎么也舍不下!
海云暗暗嘆了一口氣,只覺小郎君情路坎坷。
這時一位小廝卻跑了過來,“小郎君,門外有人要見您呢。”
周頌百無聊賴,煩悶地翻個身背對他。
“叫什么,長什么樣???”
他這幾天實在是見了太多明明不熟卻還要來攀關系的人了,實在煩躁。
小廝上前彎著腰語氣神秘:“小公子,那人沒說自己叫什么,但小的認識他。”
“是與您與婚約的人嘞?!?
周頌‘唰’就瞪大眼睛。
跟著前面的人走了一會,前方的仆人停下指道:“這位公子,前面就是我們小公子住的院子了?!?
虞靖雙眸沉黑,頷首謝過仆人邁步走了進去。
周頌住的院子叫拂云苑,名字十分清雅閑適。
憶起少年活潑鮮活的模樣,他嘴角一挑。
倒是與那人的脾性不怎么匹配。
虞靖走的很慢,院內的每一個物品好似都有少年的痕跡。
樹底的秋千、墻角的貓窩、開著繁復花枝的一節欄柵……
還沒從角角落落中尋找到更多,一聲嬌柔的貓叫聲打斷了侍衛。
那只雪白的貓兒打了一個小小的哈切,撒嬌般往主人懷里蹭蹭,想要再被摸一下。
周頌抱著雪白的貓兒站在那,殷紅的嘴唇抿著,雙眸若含著搖曳的火光,熠熠生輝。
讓人不禁回想起那天在洞穴中的他,也是這般生動。
少年眉頭微皺,見身長玉立的侍衛好似愣住了一般。
他冷哼一聲,頭一揚,轉頭便走。
虞靖滯了滯,跟在他身后。
周頌往前走了兩步,就在院子里坐了下來。
男人薄唇微抿,飛快收回自己伸出來要扶著少年的手。
周頌轉身,覺得好像有什么在自己眼下掠過。
他狐疑地摸著貓貓頭,用余光看著沉默寡言的侍衛。
心中有許多話想說,但中心主旨卻是一個——
“你為什么不早點來看我?”
對上少年清凌凌的眼睛,虞靖神色微滯。
這句質問很是直白,又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親昵。
但這不是亳無厘頭,因為少年不會這樣的質問別人。
虞靖手不自然蜷縮了一下,只覺自己每次面對周頌都啞口無言。
“海云說全京城九成九的人都知道我受傷了,還說我生命垂危,可你怎么不知道?”
“還是說,你知道卻不愿來看望我,哪怕我是真的命不久矣?”
“我們合約上不是說了,特定時候需要扮演恩愛夫妻,你這樣不關心我,人家如何相信?”
周頌本來沒那么生氣,但說著說著居然有些真情實意了起來。
侍衛明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情況,對著少年氣惱的臉居然有點進退兩難。
懷里雪白的貓咪好像也感知到了主人的情緒,對著眼前陌生的男人威脅地嘶叫起來,全身的毛炸起。
周頌盯著他,雪白的貓兒也盯著他。
面對一視同仁的主仆二人,虞靖沉默片刻。
半晌,他屈膝蹲在有些生氣和委屈的少年面前。
他長濃的睫毛攏下,下頜線的線條清晰流暢。
修長的脖頸一彎,俯首稱臣般低頭。
只見他烏黑柔順的長發用著一根熟悉的紅色絲帶綁起。
他沉沉的嗓音微啞,輕聲哄道:“我今日用了你送的禮物?!?
少年微微一怔。
侍衛牽起周頌的手搭在自己的頭發上,俊朗的眉宇溫和。
抬眼時,他沉沉的雙眸一動。
好似常年無波的死水被投入了小石子,一圈圈的漣漪流連泛出,
“這個禮物,我很喜歡?!?
“我來晚了,是我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嘖嘖,這小子也就這點本事,不會哄,還得看我(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