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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舟冷冷地掀起眼皮,眼神里迸射出頂級alpha被打擾了進食,被侵犯了領地時,純粹且暴戾的殺氣,直接抵在了沈修明的咽喉上。
在非洲呆了快一年,野生動物般的直覺,讓他渾身的汗毛倒豎了起來。求生的本能讓他把最后一個字咬碎咽了回去。
“咳、咳。”沈修明清了清嗓子,囂張的氣焰被掐滅,“嗯……哥哥,你、你眼光還挺不錯,這哥們兒看著……挺厲害。”
沈宴洲沒理會沈修明,他的眼神意味深長地,落在了站在后方的沈西辭身上。
沈西辭依然站得筆挺,眼睛卻深深望著沈宴洲的嘴唇,以及鎖骨上的紅痕,眼里翻涌著復雜,壓抑的情緒。
沈宴洲移開視線,對著沈修明,淡淡道:“他是我,丈夫。”
沈修明倒吸了一口涼氣,“丈、丈夫?!”
他腦子里嗡嗡作響,心里更是五味雜陳,可一觸及抱著大哥的那個男人陰沉,充滿占有欲的眼睛時,沈修明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沈修明慫得咽了口唾沫,悄悄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沈西辭,壓低聲音,小聲逼問:“喂,這到底怎么回事?大哥結婚的事,你知道嗎?”
沈西辭看著沈宴洲,又看了眼傅斯舟,什么話都沒說。
沈宴洲實在沒有多余的精力跟他們耗了,他現在渾身發軟,孕期的疲憊感一陣陣地,只想躺回大床上處理公司業務。
“既然已經親眼看見,我人沒事了。”
沈宴洲在傅斯舟的懷里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小半張臉埋在傅斯舟的胸口,語氣冷淡:
“你們倆,可以走了。”
“有事,有事。哥,這、這是我特意帶回來的非洲特產!我聽說你被綁架,連夜就飛回來了……”
沈宴洲看著他黑了至少三個色號的臉,原本清冷的眼底閃過溫和,“你變黑了,非洲怎么樣?”
一聽這話,沈修明的臉皺成了一團,“哥,你別提了!那邊的航線破事一堆,我那點散裝英語去了根本不管用。天天跟當地人手腳并用地比劃,我現在連黑猩猩的手語都能看懂了。”
他越說越委屈,“我天天在工地上跟非洲大草原的小動物大眼瞪小眼,前兩天去視察港口,保溫盒里的飯差點被一群狒狒搶走,轉頭還被一頭長著大獠牙的疣豬追了兩條街!那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聽著他這番繪聲繪色的抱怨,沈宴洲的唇角慢慢勾起了笑容。
他從傅斯舟的臂彎里費力地抽出手,像小時候一樣,摸了摸沈修明毛茸茸的腦袋。
“我看了這個季度的財務報表。”沈宴洲的聲音虛弱,“你做得很好,辛苦了。”
被哥哥夸了,沈修明的臉上漸漸染上了紅暈,害羞地抓了抓頭發。
但笑到一半,沈修明湊近了些,視線落在沈宴洲的臉上,察覺到了不對勁。
“哥,你臉色怎么這么蒼白?”沈修明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又心生怨氣,瞪著這個陌生男人。
他很難不懷疑,哥哥是不是被這個男人威脅,強制了。
“我沒事。”沈宴洲輕聲打斷了他,垂下眼睫,溫柔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只是,懷孕了。”
這五個字,比剛才那句“他是我丈夫”還要猶如晴天霹靂。
沈修明雙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才勉強把那句差點破音的尖叫給憋了回去。
他那個清冷禁欲、潔癖到哪怕別人稍微靠近一點都要皺眉的大哥,竟然……懷孕了?!
沈修明的三觀受到了毀滅性的沖擊,他僵硬地扭過脖子,像個卡殼的機器人,再次用手肘瘋狂地捅了捅旁邊的沈西辭,聲音里全是難以置信的顫抖:“他、他懷孕了!這事你知道嗎?”
沈西辭沒有躲開沈修明的觸碰。
他的視線緩慢、自虐般地定格在沈宴洲被浴袍包裹著的小腹上。
那里,正孕育著一個屬于別的男人的孩子。
隨后,沈西辭緩緩低下頭,“不知道。”
沈宴洲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他望著沈西辭,問道:“你今天找我,有事嗎?”
沈西辭抬起頭,目光貪戀地掃過沈宴洲蒼白的臉龐,脫口而出:
“就是想看看你……”
話音未落,又自嘲般地扯了下嘴角,改了口:“想看看哥哥,身體恢復得怎么樣了。”
沈宴洲輕輕點了點頭,“其實,有件事我想告訴你。那天在醫院車庫,直接動手綁架我的人,不是傅斯寒,而是跛豪。”
“跛豪?!”沈西辭皺起眉頭,“他當年不是在游輪失事的時候……他沒死?”
沈宴洲點點頭,“他沒死。”
“他親口告訴我,爸媽當年的死和他無關。”沈宴洲的目光逐漸變得冰冷,“他甚至和我們之前暗中調查的方向一樣,懷疑那場海難的幕后黑手,是三嬸。”
聽到“三嬸”這兩個字,沈修明和沈西辭的臉色同時變了變。
“那哥,”沈西辭眼神變得冷厲起來,“你接下來打算怎么做?”
“我想,和三嬸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