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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耳朵癢癢的。
憐月渾身僵硬, 一抹紅逐漸從脖子上,爬到了臉上。
干嘛呢干嘛呢?
她忍不住想逃,腰被對方給按住, 一時間無法掙脫。
顧權道:“別動。”
怎么就別動了,都在咬她的耳朵了, 還不準她動。
上次還跟自己說了什么來者, 才過去多久,這么快就忘記了?
她立即道:“你別咬我。”
顧權忍不住氣道:“我沒咬你。”
明明是在……
是在試探。
見她不給自己咬,心里又有一些不高興了, 為何可以主動親旁人,自己卻不能咬她耳朵。
呵呵。
果然是更喜歡袁景嗎?
所以和他避嫌。
顧權感覺自己渾身在絞痛,明明在擁著她, 心里卻空蕩蕩, 好想將懷中的她揉碎, 似乎才能彌補其中的痛苦。
不行, 不能這么輕易的放過她。
他心中冷嗤一聲, 繼續咬她的耳垂。
哼。
憐月渾身一顫。
她哆哆嗦嗦道:“你,你快松嘴。”
別搞。
顧權卻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憐月:“什么問題?”
顧權沒有繼續說,說一次就夠了, 說多了,就顯得自己居心叵測。
好像本來就是在居心叵測。
懷中的女郎很軟, 乖乖的在他的懷中, 呃,也不是乖乖在他懷中, 是掙脫不了,才會乖乖貼在自己的懷中。
顧權沒再有別的動作。
心中卻忍不住在想,為何她不能主動貼貼一下, 今日自己打扮得不好看嗎?
就勾引不到她?
顧權沉默了一會兒,瞥見女郎坨紅的臉頰,忍不住詢問:“你的臉怎么這么紅?”
憐月:“……”
為什么?
還能為什么?
她忍不住捂臉,聲音有些緊:“你到底想做什么?”
這樣子很讓人難為情的。
顧權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腰,看著她漂亮的小臉,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想咬你。”
憐月問:“我得罪你了?”
少年眼睛瀲滟的看著她,也不說話,就像在看一個負心女,看得直讓憐月心里發毛。
他道:“沒有。”
就是想咬。
明明心里很想告知自己的心思,可是想到之前自己警告她的話,卻又感覺有些打自己的臉。
屬于王侯的自尊心,讓他一時間難以開口。
可是……
他自己沒說,這個女人悟不到嗎?不信。
她以前跟陸詢的時候,明明很會親,還很會纏人的。
至于他為什么會知道……
呵,呵呵,呵呵呵。
此前陸詢還沒死的時候,就有將他錯認過!
就算不說此事,可他們同樣是一方諸侯,陸詢能給的自己也能給,為何那些招只用在那個死人身上,卻不愿用在自己身上?
心里都已經嘔死了,可是卻什么想法都不表露,只是一味的揉著她的腰窩,擁著她不松手,純犟。
憐月有點無措:“那你這是做什么?”
她快沒招了。
倒也不是厭惡,也不是不喜歡。
主要是少年真長得好,憐月一抬眼就能見到對方的俊美的臉,在他身上還有淡淡的香氣縈繞,貼貼一下,仿佛沉醉在溫柔鄉之中。
憐月忍不住在瞄了一眼對方,如果他再不松開,她就真想摸一摸抱一抱了,不然多吃虧。
直白來說。
呃。
她就是純看臉,換成丑一點的,手上的巴掌就呼過去了。
不過女郎一想到顧權的心性,倘若自己真的沒忍住抱了摸了,他定然轉頭就會跟袁景和邵情說,一點點都不藏著掖著的。
憐月想要伸出去的小手,又默默地握成拳,忍住了。
她還要臉。
憐月喚了一聲:“顧侯?”
顧權回神,終于是將她松開,臉上面無表情,眼睛里卻能看見怨氣沖天。
她趕緊離他遠了點,又忍不住道:“你不準再咬我了。”
顧權嘴硬:“就是想問你什么是‘戲珠’,疑惑是不是耳珠而已。”
他說完,耳朵也紅了。
好爛的借口。
憐月說:“沒錯,對,就是。”
她道:“不過,你說就說,也沒必要咬我。”
顧權“嗯”了一聲,視線看向別處:“行,知道了,下次不咬你。”
憐月見狀,歪頭看他。
顧權薄唇抿著,睫羽很長,在眼下落了一層陰影,看上去真是好看極了。
他看過來。
憐月瞬間低頭,嘴角沒忍住,勾了勾,又壓了下去。
人啊,都有劣根性。
先忍住。
看看就好,不能再有多余的動作了。
嘖。
見氣氛怪異,她又忍不住道:“顧侯,樊城事畢,下一步,你們有什么打算?”
顧權聞言道:“先回襄城。”
憐月立即詢問:“那我也去嗎?”
顧權正要回答,另一個聲音從外面傳進來:“你跟我回汝陽。”
袁景今日一身白色內襯,外面套著靛青外衫,腰間配玉玨,行走間玉石叮當響,與從容的步伐相配合,極為吸引人。
是他一慣穿著。
憐月下意識看了一眼顧權,心里并不知道他們是怎么商量的。
袁景見狀,斂目。
她是將阿權當成主心骨了?
顧權看著趕來的袁景,有點不滿,走到他身邊,皺著眉看他一眼。
還真盯著自己啊。
就單獨相處一會兒都不行,還是不是好兄弟了?
過分。
袁景淡定回視。
顧權雙手叉腰,轉身看向憐月,心中很不愿意,還是說道:“你的武功修煉得還不到家,功法又是《清心經》,一些武技,還需要阿景教你。”
他道:“為了你的安全,在出師之前,最好待在安全的地方。”
憐月一愣。
真的還愿意教她更多嗎?
她忍不住詢問:“之前袁公子說,這個世道上,不允許女子習武,為何你們都愿意教我?”
顧權看了一眼袁景,隨后說道:“今非昔比,如今是亂世,若是想要保護想保護之人,自不能將其圈養,而是教人自保的能力,畢竟,即便再厲害的人,也總有顧及不到的時候。”
憐月恭維了一下:“可是你們都很強大,也有顧及不到的時候嗎?”
明明那樣的年輕,十八九歲的年紀,卻有勇有謀,是能輕易將前浪拍死的后浪,想做的事情,就沒有不能成功的。
顧權看著她,面上有些無語:“我們是人不是神,就算厲害如陸詢,不也在盛年亡故。”
提及陸詢,憐月面上一僵,很快就恢復了。
顧權繼續道:“世上的英雄如過江之鯽,都是你方唱罷我放登場,所以,不要將希望寄予在旁人身上,免得沒處后悔。”
他說著有些自嘲:“小月,不是誰都愿意走出來,去向外抗爭。”
憐月眨眼。
不管是顧權、袁景,還是邵情,似乎都對女子習武這件事并不排斥,是因為他們年輕,敢打破常規,不怕世俗的議論嗎?
這一點陸詢就比不過了,竟然從來不提及此事,將她當成金絲雀在圈養。
顧權皺眉:“你問這些,不會是嫌棄習武很吃苦頭,不愿意再學了吧?”
憐月發誓:“絕對沒有。”
她道:“就是問問啊。”
自保的手段當然是不嫌多的。
女郎又道:“我要去汝陽,要好好學藝。”
她看向袁景,甜甜一笑:“袁公子會教我吧?”
袁景“嗯”了一聲,冷淡得很。
顧權:“……”
裝吧。
于是事情便這樣決定了下來。
兩人沒有再站著,反客為主,都坐在了案幾前,商議起其他的事情。
憐月見狀也跪坐在一旁。
顧權提及:“山東沿海盛產鹽,如今諸侯王割據一方,鹽價一漲再漲,如此下去,世道將會更亂。”
從前朝開始便實行鹽鐵專營,民間就算會制鹽,鹽都是苦澀的,不能長時間食用,吃多了還會吃死人。
如此。
只要稍微富裕些的百姓,都會購買官鹽食用。
而人不吃鹽,渾身就沒力氣,就會變成軟骨頭,可見鹽的重要性。
袁景道:“鹽從山東運回來,經過各郡都要上稅,如今拿下了襄城,倒是要盡快找到鹽井,和制鹽的法子,以免因缺鹽,導致百姓暴動。”
鹽的問題,不僅是顧權所擔憂的,是除了產鹽大郡之外,諸郡都擔心的問題。
憐月弱弱插了一句嘴:“制鹽很難嗎?”
袁景聞言解釋:“鹽鐵本是官營,鹽井亦屬于朝廷,如何制鹽乃是朝廷機要,掌握在少數人手中,民間倒是有私鹽,不過處理得不干凈,吃起來是苦的,還會吃死人。”
“哦。”
憐月若有所思。
若非樊城出了意外,他們應該都在忙著這件事吧。
她詢問:“倘若是暫時找不到鹽井,那該如何是好?”
顧權道:“子離明日將啟程前往山東,會想辦法開辟新的鹽道。”
要是有鹽井,倒是好辦了。
憐月眼睛閃了閃,抿嘴,又“哦”了一聲,到底沒有說什么。
又聽他們聊了幾句,憐月給二人添了冷茶,隨后程宗有要事來報,叫走了顧權。
顧權便拉著袁景走了。
憐月:“……”
見兩人走了,她便松了口氣。
今日起床,便被人咬了一耳朵,然后對方就跟沒事人一樣走了。
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