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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等到天黑。
玉娘這一日難得有些坐立不安,連晚膳都比平日用得快些。好不容易挨到沐浴更衣,她便借口困倦,將屋中侍女都屏退了。
門一合上,屋里頓時靜了下來。
玉娘在原地站了片刻,側耳聽著外頭腳步聲漸漸遠去,這才輕輕吐出一口氣,轉身走到妝奩前。
她蹲下身,從妝奩底下那處暗格里,小心翼翼地取出白日收好的檀木匣。
明明屋中再無旁人,她卻還是莫名有種做賊似的心虛。指尖撥開銅扣時,心口還不爭氣地跳快了些。
匣蓋打開,里頭鋪著一層雪青色軟絹。
那件牙器便安安靜靜地臥在軟絹中央。
燈下看去,象牙的色澤越發瑩潤,像被溫水浸過的玉,又比玉多了幾分柔和的暖意。那些粗壯紋絡在光影的投射下,顯出極為深刻的紋路。
玉娘盯著看了一會兒,耳根又慢慢熱了起來。
她遲疑片刻,終于伸手將它從軟絹中取出。
入手并不沉。
分量恰到好處,握在掌中很穩。尾處那截柄做得尤其巧妙,既不突兀,也不礙手,像是早已將女子的力氣與用法都仔細斟酌過。
真是精妙絕倫。
玉娘忍不住在心里又感嘆了一回。
她看了半晌,終于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盯得太久,不由臉上一熱,心跳得飛快。
屋中燈燭靜靜燃著,帷帳半垂,空氣里還殘著沐浴后的淡淡香氣。她低頭看著手中的牙器,手指在那幾道圓融的紋路上輕輕蹭了一下,忽然覺得自己這一日的盼頭實在有些荒唐。
可荒唐歸荒唐。
她確實已經盼了一整日。
玉娘抿了抿唇,帶著那根器物上了榻,將軟枕墊好,又伸手把兩側帷帳放下一點點。
帳中光線頓時暗了幾分。
她坐在那片柔軟昏暗里,垂眼看了看手中逼真的假陽具,長長吐出一口氣。
啊。總算可以就寢了。
她將那東西放在枕邊,開始解自己的衣衫。?月白中衣從肩頭滑落,堆迭在肘彎,露出里頭藕荷色的襪肚。她反手去夠背后的細繩,指尖摸索了片刻,輕輕一扯,那層薄薄的絲綢便松開了。
兜衣從胸前滑下來,兩團柔軟迫不及待地彈跳出來,在昏暗的帳中漾出一片雪白的波痕。
她輕輕舒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什么束縛。
褻褲也褪去了。她赤著身子坐在錦褥上,全身上下只余腕間一只細銀鐲子,在燭光里泛著泠泠的光。
帳中暗影憧憧,將她身體的輪廓勾勒得愈發柔軟。肩頭的弧度,腰肢的凹陷,大腿外側那道流暢的曲線,一切都籠在那層薄薄的昏黃光暈里,像一幅半舊的絹畫。
她伸手去拿枕邊那根器物。
手指觸到上翹的前端,她的動作頓了頓。
太真實了。
她甚至有些羞恥地想象,這好像是一根真正的男子陽具,即將進入自己……
玉娘定了定神,還是將它握在了掌中。
她翻了個身,側臥在錦褥上,將軟枕墊在腰下,然后分開了雙腿。
膝頭抵著身下的褥子,足尖點在褥面上,燭光從帷帳的縫隙里透進來,落在她腿間。
那里已經有些濕了。
一線縫隙的邊緣泛著微微的水光。顏色是嫩紅的,被周圍雪白的皮膚襯得更加鮮艷,像一朵半開的花苞,花瓣還緊緊閉著,只在縫隙里滲出一點透明的花蜜。
玉娘忍著羞意,先用指尖探入穴縫,沾了些里面的蜜液,隨后沿著那頂端的弧度緩緩涂抹了一圈。
這個動作她做得很慢,很認真,像是在完成什么儀式。花液在牙面上留下一道濕潤的痕跡,在燭光中閃著淫靡的水光。
她覺得夠了,便將器物往下移。
象牙的頂端抵住了那道縫隙。微涼的觸感激得她輕輕一顫,小腹上的肌肉猛地收縮了一下。
好像……還是有些太大了。
她微微蹙眉,感受到那道小口處傳來的撐脹感和滯澀感,沒有急著往里送,只是握著它,用頂端在縫隙上來回滑動,讓那層透明的濕液更多地涂抹在器物上。
滑了幾下,她感覺到自己更濕了。
器物頂端再抵上去的時候,不再是干澀的觸感,而是自然地下陷,仿佛抵入一團水潤的泥沼,帶出一些細微的響聲。
那一圈嫩肉被撐開了一個小小的口子,含住了器物頂端,像嘴唇一樣翕動著。
玉娘深吸一口氣,手上微微用力。
進去了。
只是一點點,大約半個指節的深度。
她頓住了,眉頭微微擰起,嘴唇張開無聲地喘息。那圈嫩肉被撐成了一個圓圓的小環,緊緊地箍著象牙的頂端,隨著她小腹的起伏一縮一縮的。
她又往里送了一點。
這一次進去了更多,大約一個指節的深度。
器物中段那幾條雕刻出來的青筋紋路擦過那一圈最敏感的地方,她的腿根猛地抽搐了一下,足尖在褥子上蹬出一道痕跡。
“嗯——”一聲壓抑的悶哼從她鼻腔里溢出來。
她咬著下唇,慢慢地將器物往外抽,抽到只剩頂端還在里面,然后又緩緩推進去。
這一次的幅度大了一些,進出之間,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那些褶皺被一點點撐開、填滿。
桌上,一盞孤燭靜靜燃著。燭光將整間屋子照得昏黃而溫暖。
屋外,月色如水,萬籟俱寂。
沉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這里來的。
他只記得自己在榻上輾轉了許久。
半個時辰,或許更久。
他想起白日里她捧著那只匣子時,眉眼間那點藏不住的歡喜,原本叫他心口一松。可那一點安慰很快便被另一重畫面壓了下去。
那夜殘燭下的帷帳,那截瑩白的小腿,那團裸露的酥胸,她緋紅的臉、潮濕發顫的眼睫,還有那只探入褻褲、在里面來回動作的手。
他明明閉著眼,可那些畫面反倒越發清晰,像一幀一幀被燈火照亮過,怎么也壓不下去。
后來,他便起了身。
甚至還沒來得及想好給自己找什么理由,人已經披衣出門,沿著游廊,一步一步走到了她的院外。
他沒有走正門。
守夜的侍女多半還在附近,若被人撞見,他根本無從解釋。
于是沉昭從游廊外側繞了過去,避開廊下燈火,最后停在正房東側的窗下。
窗邊有一株老沙棗樹,枝葉繁密,夜風一吹,細碎葉影便篩落下來,正好將他的身形遮在暗處。
屋里沒有人聲,窗戶緊閉著,窗紙上映著一點昏黃燈色。
沉昭站在那里,喉間微微發緊。
他本該轉身離開。
他很清楚。
可他還是抬了手。
指尖觸到窗欞時,停了片刻。
可也就片刻。
下一瞬,他已經將那扇窗極輕地推開了一線。
窗紙在推開時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脆響,他立刻停了手,側耳聽里面的動靜。
里面沒有別的反應。
只有另一種他已不再陌生的聲音。
黏膩的、有節奏的水聲,還有壓抑到變了調的喘息。
他其實早有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