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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整個莊園安靜得像一座空房子&
傾城在書房里處理那些沒完沒了的賬目和文件,門關得嚴嚴實實的,偶爾能聽見他接電話的聲響從門縫里漏出來;顧諸鈺在賭場說有一批新的荷官要培訓,他得去盯著;江硯早就把江嶼拽走了,理由是這幾天訓練落下了,補回來,阿曙看著江嶼被他哥拎著后衣領拖出去的時候,江嶼還回頭朝她做了個口型——救命,然后就被拖遠了。
好無聊。
非常無聊。
蕭沉敘那邊也沒什么進展,上次她給他發消息問今晚有空嗎,他隔了四個小時才回了一句抱歉大小姐,今晚有夜班。她再發,他就不再回了。她去賭場找過他,他站在桌后,看見她走近就低頭假裝在整理籌碼,頭都不抬一下。她繞到他面前,他就側過身去給旁邊的賭客兌籌碼。她再追,他索性換了一張桌子,在另一端站得筆直,像根本沒看見她一樣。
她拿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發現根本沒有可以閑聊的人。凌川被她自己弄丟了,江硯在忙,江嶼被帶走了,顧諸鈺也在忙。她把手機丟在沙發上,整個人像一只被抽了骨頭的貓一樣癱進靠墊里。
然后手機震了一下。
阿曙撐起眼皮看了一眼屏幕,一條新的好友申請。頭像是一張深色的、看不太清楚內容的照片,像是夜晚的某個街角,路燈把地面照出一小片暖黃色的光。昵稱只有一個字:謝。備注欄里寫了一行字:通過,找你聊聊。
阿曙盯著那個謝字看了兩秒,腦子里過了一遍她認識的和姓謝的人,然后點了通過。
她剛通過,對面就發來了一條消息,附帶一個位置定位,淮北區的一家小酒館。阿曙看了那個地名一眼,不熟。淮北那塊她去過幾次,都是跟著傾城去辦事,自己沒單獨逛過。緊接著又彈出一條消息:曙小姐,晚上有時間嗎?這里當面聊。
阿曙看著那條消息,沒有立刻回復。她翻了一下那個人的頭像和昵稱,又看了看那個定位,然后才打字回過去。
曙:你是誰?
對面回得不算快,隔了大概一分鐘才出現新的氣泡。對方:曙小姐真是貴人多忘事。明明前幾天剛剛見過的,看來是鄙人其貌不揚,沒能讓曙小姐留下印象。
阿曙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嘴角抽了一下。真他媽傻逼。這種文縐縐的、帶著一點自嘲的、拐著彎罵人貴人多忘事的說話方式,她見過的那幾個人里只有一個人符合。加上這個謝字,答案已經很清楚了。
曙:哦,是謝總啊。怎么不直接約在夢死呢?是怕熟人看見嗎?
對面又停頓了一會兒。謝:夢死人多眼雜,還是算了吧。如果曙小姐不喜歡這個酒館,也可以由曙小姐親自挑。不過最好不要挑在霧西,霧西正經的酒吧似乎沒幾家。
阿曙靠在沙發里,看著霧西正經的酒吧似乎沒幾家那句話,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霧西確實以某種奇怪的方式出名了。
她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