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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醫(yī)院·修:妮兒還有那么牛的親戚嗎?( ?? ?? ?? )
祝余平時不常去醫(yī)院。
她家人身體素質(zhì)都不錯,感冒發(fā)燒都不常有,這回去的還是軍醫(yī)院,從公交上跳下來,祝余就暗暗挺直身板,伸手往后撈了一把。
撈了個空。
“誒?”祝余扭頭,發(fā)現(xiàn)宋扶疏才從人山人海的公交上鉆出來,正怨念地看著她,她立即心虛:“哎呀,你沒跟上我啊——那個啥,咱倆進去吧。”悄悄勾了下他的小手指。
宋扶疏立即緩和:“好。”
他手里拎著袋子,是祝余準(zhǔn)備的禮物,非常實用——一口沉甸甸烏亮亮的小鐵鍋。
正適合兩個新人開火做飯。
祝余手里也拎了一個,是桃子。
祝余往里走,她還是第一次來這個醫(yī)院。
除了父母,白丹只請了最親近的朋友還有自個兒領(lǐng)導(dǎo),她正在左右張望尋找人影呢,在被警惕的小護士叫住之前,右邊走廊走來一個人,“祝組長?”
祝余眼前一亮:“孫組長!”
這是白丹蘋果組的組長。
孫組長快步走來,“你找食堂呢?我領(lǐng)你過去——誒,這位是你愛人吧?”
她有些驚奇地看向宋扶疏。
祝余去年結(jié)婚,和一個發(fā)動機所搞科研的同志,她們是知道的,但一直沒怎么見過,現(xiàn)在一看,真是讓人眼前一亮,出挑,太出挑了。
祝余笑嘻嘻:“是的呀,宋扶疏,宋同志。”
宋扶疏頷首,主動伸出手:“孫同志你好。”
孫組長和他握了手,然后就走到祝余另一邊,語氣輕快地道:“我剛才去食堂那邊看了一眼,哎呀,男方同事都來了一些了,好多人啊,都是醫(yī)生護士,他們骨科還有男護士!”
她的語氣很震撼。
確實,男護士不常見。
祝余立即加快腳步:“那我們快點走!”
三個人大步流星走到食堂,因為面生,臉色紅潤,不像來看病的,還被護士問了來干什么的,一聽是來參加程醫(yī)生喜酒的,立即改了面色。
“你們是白同志的親友啊?快快,那你們快去吧,今天可是兩個人的好日子呢。”
到了食堂,也挺熱鬧。
說是喝喜酒,但事實上并不喝酒,今天程慶州醫(yī)生休息,但大多數(shù)醫(yī)生護士還得上班呢。
打眼一瞧,看到穿著列寧裝的白丹。
再往右看看,和她肩并肩站的是個瘦高男同志,軍大衣里穿著毛衣,正在笑著說些什么。
看起來是個斯斯文文的男同志。
祝余眼里八卦之火都要燃起來了,她還是第一次見男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嗯,外形還不錯,很配白丹。
再湊近了聽一聽,講話不快不慢的,音色也不錯,聽起來是個耐心有修養(yǎng)的男同志。
應(yīng)該是對患者很和氣的那種。
白丹正在寒暄,余光見到祝余。
她眼前一亮,用力揮了揮手:“祝余!”
孫組長把祝余和宋扶疏帶過去,她剛才已經(jīng)進來過一趟,打過招呼了,幾個人和男方領(lǐng)導(dǎo)碰到面,進行一些成年人的交往——自我介紹。
祝余笑道:“我是祝余,白丹的朋友。”
白丹補充:“我們大學(xué)時就是室友了。”她今天臉上少少地擦了腮紅,雖然沒穿大紅,但脖子上圍了條紅圍巾,襯得面頰紅潤。
祝余嘻嘻。
孫組長一臉慈祥,隔壁的祝余和底下的小白對她來說都是年紀(jì)小小的后輩,她笑瞇瞇道:“還是同事呢,多有緣分。”
科室主任好奇地看看這幾人,他是知道的,小程醫(yī)生的對象是種科院的技術(shù)員,大學(xué)生,面前這幾個,應(yīng)該也是種科院的。
他挨個握手,順便問問。
問到宋扶疏時,他搖頭:“我是祝余的愛人,發(fā)動機所的,不是種科院。”
發(fā)動機所?
那可是個機密單位。
科室主任覺得這位白同志的人脈好廣哦,等了一會兒,莊秋生陳鶴高青他們來了,農(nóng)業(yè)局的,軍醫(yī)科研所的,農(nóng)業(yè)研究所的。
嚯,這沒一個學(xué)歷低的啊。
祝余已經(jīng)在跟白丹父母問好了。
白丹父母個子不高,皮膚微黑,今天穿得都是新衣裳,笑得合不攏嘴,和大家一起說話,知道她們幾個是白丹的室友,立即知道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祝余,你是秋生,你是高青對不對?小丹以前就說你們沒少照顧她,”白丹的母親笑瞇瞇說,眼角生滿皺紋。
她看起來是個脾氣很好的婦女。
祝余挺胸抬頭:“沒錯!我就是祝余!”
聊了好半天,她們才想起來送東西。
莊秋生送了一對棗紅色的繡花枕巾,高青精挑細(xì)選了兩個大紅暖壺,上面還印著喜字,兩個人都看祝余。她兩口子那兩袋是什么?
祝余先把自己手里的遞過去。
記賬的老同志拎著鋼筆,探頭瞅了眼,頓時瞪大了眼,里面那毛茸茸粉嫩嫩的,不是桃子是什么?
他下意識咽了咽口水,有點饞了。
雖然這送桃子很怪,但他還是準(zhǔn)備提筆記下。
沒等寫呢,祝余趕緊攔住:“誒誒,同志這不是,這桃子是我送過來給他們吃的,這才是我隨的禮,”宋扶疏把手上的袋子遞了過去。
一口黑亮亮的鐵鍋!
光這一口就得花兩張工業(yè)券呢!
記賬同志羨慕地看了一眼,低頭記,“祝余,宋扶疏,送鐵鍋一口”,想了想,還是又在后頭補了一句:“桃子一袋,約五斤。”
高青敬佩地說:“你這個好,實用。”
莊秋生拉著陳鶴,抿嘴笑道:“我就說你們倆都拎這大袋子是干什么呢?你家桃子還有?”
祝余是厚此薄彼的人嗎?
她立即看向唯一沒吃到她家桃子的高青,拉著她手殷勤道:“我還特意給你留了一袋子呢!”
高青挑眉:“專門給我留的?”
祝余抬起下巴,“那當(dāng)然!”
嘻嘻,她加速器里的桃子都要堆成山了,后來她清掉好多棵,只留了兩棵軟桃、兩棵脆桃,騰出空間種其他東西了。
不然位置都要不夠。
包括獼猴桃,只留下了品質(zhì)最好的幾棵雌樹和一棵雄樹,剩下的也都清掉了,不然積攢那么多果實,賣又不能賣,她一家子才能吃多少?
能吃到上輩子的她出生了。
祝余把高青哄得眉開眼笑。
雖然高青立刻清清嗓子下壓嘴角,但她就是知道,高青這會兒心里肯定可高興了。
他們這幫朋友撐著,總算沒顯得白丹這邊的人比男方少太多,飯菜是食堂現(xiàn)成的,祝余嘗了口,嗯,他們醫(yī)院食堂的手藝一般般。
喝著茉莉花茶,還有糖和瓜子吃。
她樂呵呵看著領(lǐng)導(dǎo)給兩人證婚,對著主席像發(fā)誓,等結(jié)束了,跟白丹打了聲招呼才走。
“那個桃子很熟了,放不了幾天,你們趕緊分分吃了啊。”
程慶州摸不著頭腦。
“什么桃子?”
他嘀咕了一句,背著手走過來的他二叔聽到這一句,立即湊過來說:“那個女同志送了你倆一口鐵鍋!還有一大袋子毛桃兒!”
說著就咽了咽口水。
這都快十一月了啊,別說現(xiàn)在,就算是夏天,那么香那么大的毛桃也難得呢。
程慶州下意識看向白丹。
對方是種科院的,難道是她自己種的?
白丹就跟猜到他在想什么似的,微微一笑,“不是,那桃子是祝余家里樹上結(jié)的,”她大學(xué)那會兒就吃過,又甜又香。
哪怕后來嘗過單位桃子組的桃子,有脆的,有軟的,但她還是覺得當(dāng)年那一口最好吃。
白丹想了想,掃了一圈人頭。
然后笑著說:“桃子有不少,我們分分,二叔,你等會兒也拿一個回家吃去啊。”
程二叔立即笑開了花,“你這個姑娘真是大方,那二叔就厚著臉皮要了,我家那倆崽子天天纏著要吃水果呢。”
白丹笑笑,把桃子分了。
她爸媽也拿兩個回去吃,他們倆現(xiàn)在住在招待所,這兩天在首都轉(zhuǎn)轉(zhuǎn)就要回去了。
程慶州嘖嘖稱奇。
他私底下沒面上那么沉穩(wěn),有點活潑開朗的性子,扯了扯白丹袖子,小聲說:“你這些朋友都好厲害啊,那個發(fā)動機所的,我知道,他們所里連飛進去一只蒼蠅都要查的。”
白丹立即:“祝余也很厲害。”
程慶州面露困惑。
雖然搞農(nóng)學(xué)育種很厲害,但是應(yīng)該沒搞高精尖物理化學(xué)的厲害吧?
白丹不忿。
她連手里的桃子也放下了,跟他說:“雖然我和祝余是大學(xué)室友,但是她提前畢業(yè),比我早一年工作,去了西藏好幾年,是帶著項目成績被領(lǐng)導(dǎo)從西藏調(diào)回來的。雖然我們都在果樹所,但她是項目組長——哦,這項目這個月剛成功。”
程慶州聽得一愣一愣的。
“那她其實是你領(lǐng)導(dǎo)?”
“級別上,是的,”白丹點頭,但祝余沒架子,甚至她人也沒變化,和大學(xué)時一模一樣。
她看著程慶州面露恍惚,又補充一句。
“剛才那位孫組長,我的直系領(lǐng)導(dǎo),祝余和人家是一個級別的。”
程慶州:“!!!”
他一下子就懂了,“她怎么這么牛?”
白丹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我從58年剛上大學(xué)就開始思考,至今沒有答案。”
她有點驕傲,又有點慚愧,笑著嘆了一口氣:“反正祝余是個很好的人,你以后就知道了。”
程慶州深以為然。
……
來都來了,祝余在附近賺了一圈。
這邊有個臨近的商店,他們走過去時正好看到售貨員在卸貨,一箱箱的蘋果和鴨梨,祝余看著,眼前一亮,拉了拉宋扶疏的袖子。
“咱們買點蘋果和梨回去啊?”
她不是很愛吃,所以加速器里沒種,但是偶爾吃吃也不錯,還能拿來待客。
兩人走過去排隊。
貨還沒卸下來,排隊的人已經(jīng)成長龍了,而且水果不讓挑,遞過去錢和票,說要多少,售貨員直接給拿了,祝余要了兩斤蘋果一斤梨。
因為買得多,還受到了別人的怒目而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