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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解道:“有這么嚴重?”
南正陽擦了擦額頭冷汗,苦笑道:“那是自然。”
“你失憶了不知,這招若是用出來,我和師妹怕是要去半條命。”
“對不住師兄。”
明漱雪面色微變,躬身道歉,“我、我實在不知,若是早知此招威力這么大,我定然不會隨意使出來。”
玉如君躍下樹梢,安慰道:“無礙,不知者無罪。不過往后這招只能對敵,斷然不能對同門使出。”
明漱雪又鞠一躬,“多謝師姐教誨。”
“你我師姐妹,何須客氣。”
玉如君彎眼一笑,容色溫婉動人。
明漱雪也淺淺勾了下唇,微微一頓,又道:“既然師兄師姐認輸,那此戰,是我贏了對吧?”
南正陽干脆利落點頭,“是。”
明漱雪:“那……師兄師姐往后不會再干預我和阿月,對吧?”
南正陽爽快,“是。”
明漱雪眼尾微揚,笑意比方才更深,“多謝師兄師姐成全。”
玉如君:“……”
她無聲嘆氣。
算了算了,師兄說得對,師妹的路終究是她自己走的,往后悔或不悔,皆是她自己的選擇。
旁人無權干涉。
想到這兒,玉如君釋然一笑。
轉而一想,其實晏歸這個妹夫也算不錯。
除了這么多年來和師妹爭鋒相對,沒聽他惹出別的事端抑或是有什么風流韻事。
潔身自好,修為高深,勉勉強強配得上師妹。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當這個惡人,隨他們去……
“轟——”
足下土地搖晃一瞬,玉如君霍地抬頭,“糟了,師兄的結界要碎了!”
南正陽擰眉,“走。”
玉如君足尖一點,緊隨其后。
方才勉強在心里想了一堆晏歸的優點,結果這人轉頭就鬧這么一出。
實在莽撞!
不知這結界若是碎了,這山都會塌嗎?
眨眼已至駱子湛與晏歸斗法處,三人落地時,他們已各自退開,仰頭望著搖搖欲墜的結界。
南正陽見狀,仰望空中二人,“還打嗎?”
“不打了不打了。”
駱子湛擺手,“結界都快塌了,還打什么打?”
見狀,南正陽猛一揮袖,幾枚陣法球飛入袖中。
空中結界散去,晏歸落至明漱雪身旁。
駱子湛也悠悠落下。
方才那一下池榮沒站穩,一屁股坐在地上。在張小娟的攙扶下站起,揉揉屁股愣愣問:“方才誰贏了?”
太快了,他到最后根本不敢看。
張小娟搖搖頭,“我也不知。”
兩個小家伙一個看晏歸,一個瞧駱子湛,片刻后交換視線。
駱子湛被他們看得嘴角抽搐,“是平手,平手知道吧?”
晏歸悠悠問:“敢問師兄如今是何境界?”
“金丹中期,怎么了?”
“那我失憶前呢?”
“金丹初期。”
“金丹初期能與金丹中期戰成平手,分明是我更勝一籌。”
晏歸嘴角噙笑,“師兄,是你輸了。”
池榮眨眨眼,舉手歡呼,“耶!是師尊贏了!師尊刀法蓋世,舉世無雙!”
張小娟偏頭看他,想了一會兒,“啪”一聲拍響手掌,“叔叔好厲害!”
駱子湛:“……”
他氣笑了,“勝負還與境界有關?這什么歪理?”
“事實罷了。”
晏歸笑,“難不成,師兄惱羞成怒了?”
駱子湛:“……”
方才那一戰打下去的怒意,在這小兔崽子三言兩語中又冒出來了。
以前怎么不知道,這小混蛋嘴這么賤呢?
駱子湛面色扭曲,“行行行,你贏了,你贏了行吧?”
一字一字,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既然師兄承認自己輸了,那從今往后,便不能再插手我和阿雪之事。”
晏歸擲地有聲。
駱子湛不依,“你先前可沒說過這話。”
“現在補上也不遲。”
晏歸不緊不慢道:“否則不是白和師兄打一場?”
駱子湛:“……”
他們打這一架的原因,不是他想教訓教訓這小兔崽子嗎?
怎么在他口中好似變了個意味?
深深沉氣,駱子湛忍下怒氣,剛要開口,忽然收到南正陽的神識傳音。
“答應他。”
駱子湛一怔,“為何?”
將勸告玉如君那番話又與駱子湛說一遍,南正陽道:“駱師兄若覺我說得在理,最好還是應下晏師弟。”
駱子湛仔細琢磨一番,忽地長嘆一聲,“行,我答應你就是。”
并非神識傳音,這句話清清楚楚傳入眾人耳中。
晏歸嘴角一翹,得寸進尺道:“師兄請以道心起誓。”
駱子湛:“……小兔崽子,你過分了啊。”
晏歸眼皮一搭,“你叫我小兔崽子就不過分?”
駱子湛咬牙,“……我是你師兄!”
“正因是師兄,才該守信用。”
駱子湛氣極,險些沖上去再和晏歸打一架。
幸好理智還在,胸前劇烈起伏幾次后,他朝天舉指,咬牙切齒道:“今我駱子湛以道心起誓,倘若再出手阻攔師弟晏歸與明漱雪明師妹,從此修為再無寸進,此生無法進階元嬰。”
天空一聲悶響,云層后有雷光閃現。
駱子湛沒好氣道:“這下行了?”
晏歸滿意了,拱手道:“多謝師兄。”
駱子湛懶得再看他,白眼一翻別開腦袋。
如今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小兔崽子眼里心里。根本就沒有他這個師兄,心心念念的都是他的阿雪。
駱子湛低頭抹眼睛,為自己掬一把辛酸淚。
得了駱子湛的誓言,晏歸心情大好,視線在玉如君和南正陽身上巡脧。
“兩位師兄師姐……”
不用他言明,南正陽主動道:“方才與小師妹一戰,是我們輸了。”
他豎起手指,同駱子湛那般發了道心誓。
“這下小師妹和晏師弟可放心了?”
末了不忘給玉如君使個眼色。
玉如君:“……”
在心里罵罵咧咧著照做。
兩道天雷在空中炸響,標志著道心誓締結成功,晏歸徹底安心,朝三人拱手。
“多謝師兄師姐成全。”
明漱雪隨之俯身。
兩人并肩朝三人彎腰拱手,那架勢和拜堂似的。
駱子湛心中復雜難言。
余光里玉如君和南正陽也凝眸不語,想來心思和他一樣復雜。
輕輕嘆了聲氣,駱子湛默默道。
行了,就這樣吧,就算二人往后后悔,也是他們自己的事。
他這個做師兄的就不管了。
駱子湛揮手,“都是自家師兄弟,這么客套作甚?起來吧。”
甫一起身,晏歸便問:“既如此,師兄決定何時啟程回師門?”
駱子湛:“……”
過河拆橋,小兔崽子!!!
用完就丟是啊?!
額角青筋一跳,他尚未開口,南正陽已道:“晏師弟,我們或許還得在此地停留幾日。”
“為何?”
悠遠目光從山峰劃過,南正陽道:“我觀這座山有些不同尋常,我想留下來探探。所以。”
他對晏歸憨厚一笑,“還得麻煩小師妹和晏師弟幾日了。”
晏歸擰眉,“這山有何異常之處?”
“對啊對啊!”
池榮帶著張小娟蹦過來,疑惑道:“堰平山不就是野獸多了些嗎?只要夜里不往山里跑招惹野獸,好像也沒什么大礙。”
撫摸胖胖下巴,池榮眼睛彎彎,“說起來,我還是在堰平山腳下出生的呢。”
身后探出一個小腦袋,張小娟仰頭,“這么巧?我也是。”
池榮大為驚奇,“你是哪年哪月出生的?”
張小娟:“辛酉年七月初十。”
“我比你晚了四日。”
池榮嘿嘿笑,“咱們可真有緣,不僅生辰近,甚至連出生地都一樣。”
張小娟彎彎眼。
兩個小家伙在一旁嘀嘀咕咕,明漱雪極目遠眺,望向往遠方延伸的山脈。
天朗氣清,陽光正好,金光照耀在半邊山峰上,呈現出金子般的光澤。樹蔭茂密,打斗時被驚動的野獸早已不知所蹤,偶有不同的鳥雀聲遠遠傳來,啁啁啾啾,空靈悅耳。
一切尋常,如同凡間任何一座普通的山脈,看不出特殊之處。
明漱雪卻鎖了眉,“這么說起來,好像是有些奇異。”
她偏頭看向晏歸,“你忘了,之前偶遇關道友時他們說過,這山中甚是奇異,野獸居然都能修煉成妖獸。”
“妖獸?”
玉如君驚訝,“這山中竟然有妖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