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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像欺負她一樣欺負他?
這哪里是報復,分明就是獎勵!
她就知道,阿月這個色胚,滿腦子只有那檔子事!
明漱雪惱怒,又是一巴掌扇過去,“你這個色胚!”
巴掌被晏歸截住,兩只手腕皆落入他掌中,動彈不得。
晏歸正色,糾正她,“這不叫色胚,叫閨房之樂。還有,阿雪你喜歡扇人這個習慣不好,也得改。”
明漱雪氣極,“我不改!我為什么扇你,你自己心里沒點數?”
“沒有。”
理直氣壯的聲音,讓明漱雪更氣了,“松手,我要睡了。”
說不過他,臉皮也沒他厚,她還躲不起嗎?
晏歸不松,握著明漱雪的手在自己臉上打了幾巴掌,笑盈盈問她,“可消氣了?”
明漱雪沉著臉不語。
晏歸輕嘖一聲,拉著她的手往下,“行,那打這兒,打到你消氣為止。”
“你瘋了,你傷剛好!”
明漱雪不可思議,拼了命地縮回手。
晏歸一臉無所謂,“無礙,只要能讓你消氣,就算裂開也沒事。”
“行行行,我不生氣了。”
明漱雪不怎么情愿。
好不容易才長好的傷口,若是又裂開,豈不是又得白花一筆銀錢?
那樣他們什么時候才能搬出去?
晏歸見好就收,彎起眼笑,“那就好。”
嗓音里的笑意聽得明漱雪很不爽,罕見地有了翻白眼的沖動,斜了晏歸一眼,她微側著身子,別開腦袋不說話。
眼不見心不煩。
微涼大手挪開,明漱雪收回手,余光掃到晏歸腿上的東西面露疑惑。
這是什么?
像是看出她的疑問,晏歸道:“你忘了?這是郝大娘和張大爺救下我們時系在我們身上的。”
明漱雪恍然大悟。
險些忘了,除了那一身衣裳,當時他們身上還有兩個香囊,不過郝大娘做的衣裳袖子里有個暗袋,她用不上這東西。
若不是阿月今日找出來,她都忘了這東西被她放在了哪兒。
“你把它們找出來作甚?”
有摘月刀在前,晏歸猜測,這兩個香囊應當是儲物用的,具體怎么操作他不知,不過以防有朝一日想起來,還是貼身戴著比較好。
將香囊塞到明漱雪枕下,晏歸道:“好歹是我們以前所有,沒準哪日就能用上,先戴上吧。”
他行事自有章程,明漱雪沒多問,輕“嗯”一聲。
放好香囊,晏歸變戲法似的又取出兩吊銅錢,攤在被褥上。
“天氣漸熱,小娟不能在東廂房住久,最遲下月底咱們就得搬出去,在此期間慢慢尋摸合適的宅子,宅子找到了,再找個時機告訴大娘和張大爺。”
說起正事,先前所有情緒逐漸平緩,明漱雪頷首,“宅子我來找吧,大娘大爺那兒你去說。”
“行。”
晏歸痛快應了。
清點一遍現有的存錢,把銅板放好,晏歸拉住正要躺下去的明漱雪,深邃桃花眼似泛著幽光。
“咱們再試試。”
明漱雪不解,“什么?”
“你羞成那樣,無非是不熟稔,和我熟了就好了。”
熱意攀上臉頰,明漱雪臉色羞紅。
相處一個月,她自認已經與晏歸熟悉,說什么不熟稔,說的是他嗎?分明是他的身子!
“禽獸!”
聽著妻子的罵聲,晏歸自省一瞬,并不覺得自己過分。
眉眼甚至露出委屈之意,“你想到哪兒去了?我只是想和你親一親。”
明漱雪一梗。
晏歸湊近,“平白冤枉人,阿雪可真過分。”
近得說話間仿佛都能貼上對方的唇,一雙桃花眼眼波流轉,緊緊攫住她,光華似乎能從他眼中鉆出,勾走她的神魂,任他施為。
“我性子好,你親我一下,我就原諒你。”
明漱雪:“我……”
開口時呼吸拍打在晏歸唇上,唇珠微不可察在他上唇掠過,晏歸半闔著眼皮,毫不猶豫追著親上去。
“唔……”
明漱雪一著不慎被攬住腰身勾過去,一只大手牢牢掌住她后腦,以不容拒絕的強硬姿態困住她,不允她逃脫。
起先還有些掙扎,慢慢的,明漱雪沉浸在晏歸的溫柔里,順從將手搭在他肩上。
拋開別的不談,和晏歸做這種事還挺舒服的。
被放開時,明漱雪眼里涌出潮氣,睜著鳳眼無辜又迷茫地看著他。
晏歸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啞聲道:“睡吧。”
明漱雪眼睫微動。
不是騙她,他真的只打算親一親。
話落,晏歸攬著明漱雪的腰,率先閉上眼。
在他懷里怔怔發了會兒呆,明漱雪抬頭,用目光描摹晏歸的臉。
他生得堪稱漂亮,眉目如畫,五官精致,找不出一絲瑕疵。性子看似溫和,可有時候明漱雪卻覺得他像一把刀,內秀于心,藏拙其外,將鋒銳危險全部藏于心中,不露半點鋒芒。
哦也不對,他這樣的外貌怎么看也和“拙”搭不上邊。
明漱雪伸手,揪住晏歸的睫毛一扯。
她本只是隨意一個動作,心念剛起手已伸了出去,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事,已經扯落晏歸好幾根睫毛。
盯著指腹的睫毛看了半晌,明漱雪有些心虛地將之貼在晏歸眼下,若無其事收回手,腦袋往里埋,頸側長發遮擋住半張臉,將自己全部藏進晏歸懷里。
本以為晚上睡了一小會兒,加之情緒起伏過大她會睡不著,可嗅著鼻息間清幽淡雅的曇花香,明漱雪很快來了睡意,閉眼睡過去。
帳內兩道細微呼吸交纏,片刻后,其中一道驀地一輕。
晏歸緩緩睜眼,注視懷中少女露在外的小片肌膚。
他的妻子太容易害羞,只能從她能接受的親吻開始,讓她慢慢和他親近。
裝睡是不想讓她尷尬,可沒想到竟能窺見她如此孩子氣的一幕。
想到黏在臉上的睫毛,晏歸眼里涌出笑。
緊了緊懷中柔軟的身子,下巴在她頭頂輕輕一蹭,他緩緩閉眼。
嗯……挺可愛的。
……
翌日,二人照常離家。
兩人有一段同行的路,剛邁出院門,晏歸立即張手握住明漱雪。
她躲了一下,沒躲過,整只手被裹在少年微涼大手中。
明漱雪別扭問:“做什么?”
經過晏歸昨夜那一通打岔,她的羞惱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只是還是忍不住有些扭捏。
“牽手。”
好端端的牽什么手啊。
明漱雪腹誹。
牽住她的大手似冷玉微涼,清清爽爽的,握著還挺舒服。
她沒再拒絕,只是默默想不知從何時開始,觸碰到晏歸時心中那股強烈的破壞欲悄然消失了。
明漱雪不懂這是何緣由。
難道和她身體的異樣有關?總不可能是她從前就這么對待過阿月吧?即便失憶了,也能在觸碰到對方時產生極其濃郁的相似情緒?
明漱雪震驚。
為什么?
他以前對她不好?還是他移情別戀被她捉奸在床,以致于她心理扭曲逐漸變態以折磨阿月為樂?
可是也不像啊。
若是他有了別人,她怎么會繼續和他糾纏?而他……看樣子也不像見異思遷的人。
所以還是和那奇怪的欲有關吧。
“怎么了?”
耳邊聲音突然炸開,明漱雪一驚,急忙正色,“沒事啊,怎么了?”
晏歸無奈,“偷偷看了我那么多眼,想當做看不見都難。”
明漱雪尷尬抿唇,學著晏歸的無賴反問:“你是我夫君,我看你兩眼怎么了?”
小呆子竟然學會反擊了。
晏歸揚眉,心情頗好,“看,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明漱雪:“……”
她頗為懊惱,這話怎么接啊……
接不上索性不接,一本正經轉移話題,“中午吃過飯后,我們一起去看宅子。”
“行。”
晏歸從善如流,“都聽阿雪的。”
桃花眼微彎,笑道:“你是咱家一家之主,你說什么我都聽。”
話音甫落,卻見明漱雪雪白側臉暈出紅意,鳳眼斜著瞪他一眼,沒什么威懾力,倒讓晏歸笑得更歡了。
她惱羞成怒,“快走,要遲了。”
“好,你說什么我都……”
“住嘴,不準說話了!”
“行,你的話我……”
“……一家之主讓你閉嘴,從現在開始,一個字都不許說。”
嘴是閉上了,可沉悶的笑聲卻止不住,險些讓明漱雪抓狂。
最終一巴掌扇在他胸口傷處,人終于老實了。
……
午后晏歸照例拎著飯來找明漱雪。
從第一日起,他們日日都在一處用午膳,明漱雪很平靜地看他一眼,走到往日用餐的石頭前取出自己那一份。
晏歸給她盛一碗湯。
明漱雪接過喝了。
這一上午足夠她想清楚,晏歸想行使夫君的義務和她親近,那他也該擔起夫君的責任才行。
比如說眼下,他不該把魚刺給她剔干凈嗎?
在心中演習數遍,可真要讓她說出口,她又做不到。
明漱雪喪氣地喝了口湯。
一抬眼,碗里多了塊剔得干干凈凈還掛著料汁的魚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