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松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阿雪,阿月,讓他們滾吧,免得留下來臟了我的眼。”
“好。”
明漱雪松開腳,張磊立馬屁滾尿流地爬起來,“阿美,我們快走!”
“等等。”
晏歸拉長調子,不緊不慢道:“我讓你們走了?”
渾身仿佛被潑了一盆涼水,張磊和林美驚懼地看著站在檐下的少年,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
指著地上散落的肉和蔬菜,晏歸道:“從哪兒拿的,全都給我放回去。”
少年眸色平靜,張磊卻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壓迫感,仿佛他若是不照做,立馬就會被撕成碎片。
牙關發顫,哆哆嗦嗦道:“我放……這就放回去。”
拉起林美,兩人忍痛把東西一一拾起,一個拖著受傷的腿,一個膝蓋疼得直不起身,顫顫巍巍把東西放回廚房。
“放、放好了……”
張磊賠笑。
“行。”
晏歸頷首,指著地面淡聲道:“跪著走出去。”
“什么?!”
“不行?”
淡淡的一眼,令張磊反抗的話全都堵在喉嚨里。
“可、可以……”
“等等。”
晏歸朝張小寶點了點下巴,“還有他。”
“不行!”
林美驚聲尖叫,“小寶還那么小,皮膚嬌嫩,他怎么能跪著出去?”
晏歸面無表情,“他跪不了,那就由你抱著。”
林美驚恐瞪眼。
此刻的晏歸在她眼里不再是一眼驚艷的少年郎,他就是個魔鬼!
可看著傷了腿的丈夫,又望向哭鬧的小兒子,她終是一咬牙,抄手抱起張小寶。
院子是用普通河沙鋪就,其中摻雜著不少石子,跪上去的瞬間立馬疼得夫妻倆鬼哭狼嚎。
張磊想罵,又不敢罵出聲,強行吞下到嘴邊的臟話,大叫著爬到院門口。
手挨上門框的瞬間,他一個骨碌翻身而起,連滾帶爬地跑了,連妻兒都顧不上。
林美滿臉是淚地抱起張小寶,忍痛追上去。
“磊哥,你快把小寶抱過去。磊哥,你等等我們啊!”
兩人走后,小院一時寂靜,郝大娘咬牙,眼里含淚罵道:“我怎么會生出這么一個混賬!”
老張頭攬著妻子的肩,蒼老面龐一片灰暗,“是我沒教好他,都怪我。”
郝大娘抵著他嗚咽兩聲,很快抹掉眼淚,“罵也罵了,打也打了,還要怎么教?是他自己不學好。”
“行了,別說那畜生了,我那灶房都不知道被他糟蹋成什么樣了,我得看看去。”
拍開老張頭的手,郝大娘揚起笑,“阿雪,阿月,想不到你們小兩口身手居然這么好,以前該不會練過吧?
隨口問一句,郝大娘沒想讓兩人回復,語速極快道:“今天多虧有你們在,否則好東西都要被那混賬搶走糟蹋了。大恩不言謝,一會兒讓你們張大爺去買兩條魚,晚上咱們紅燒一條燉一條,吃頓好的。”
明漱雪慚愧,“這算不得什么大恩,真要論,還是大娘和大爺對我們的恩情更重。”
“嗐。”郝大娘揮手,“那不是舉手什么之老嘛,咱們也別計較這些,怪生分的。”
明漱雪淺淺勾唇,“好。”
郝大娘正要離開,眼角余光瞥見她紅潤雙唇,奇怪地“咦”了一聲,“阿雪,你這嘴怎么了?”
嘴?
聽到這話,明漱雪與晏歸都極不自然。
輕抿下唇,她語氣盡量平靜,“方才門被撞開,我受了驚,不小心咬了下。”
郝大娘沒懷疑,“呸,倒霉玩意,早知道你剛才應該再打重些。那魚還是別紅燒了,清蒸吧。老頭子,你快買魚去。”
老張頭接過銅板,“誒”了一聲。
他剛出門,街坊鄰居立即上門,見了明漱雪二人先是一驚,稀奇地瞥了一眼又一眼。
早知郝大娘兩口子救了一對夫妻,不想竟生得這般出色。
哎喲,跟仙兒似的。
怕他們不自在,郝大娘忙讓兩人進屋,隨后與鄰居們寒暄,話里話外都在說她那個不孝子的不是。
“誒,郝大姐,這兒怎么還有個小姑娘?”
一名大嬸指著縮在角落里的小姑娘。
有人端詳著,恍然大悟,“這不是你那大孫女嗎?”
郝大娘回頭,正正對上一雙膽怯含淚的眼睛,“娟兒,你怎么在這兒?”
張小娟含著哭腔,“奶、奶奶,爹娘把我丟下了。”
郝大娘沉下臉。
她表情嚴肅時很能唬人,小姑娘被嚇得肩膀一抖,害怕道:“我、我這就回去,奶奶別打我。”
郝大娘為人爽利,很是不喜張小娟怯懦膽小的性子,但她也知那不孝子重男輕女,小丫頭這時候回去免不了被當成出氣筒打罵。
這孫女瘦瘦小小的一個,看著怪不落忍。
“今日晚了,明個兒讓你爺送你,先在這兒歇一晚。”
張小娟眼睛微亮,“謝、謝謝奶奶。”
郝大娘“嗯”一聲,送走街坊鄰居,轉道去廚房收拾。
人走后,明漱雪與晏歸也出來幫忙。
廚房亂糟糟一片,堪稱狼藉。
見晏歸擰眉,明漱雪輕咳一聲,建議道:“你不如去熬藥吧。”
話是對他說的,眼睛卻不敢看他。
晏歸輕睨她一眼,瞬間收回視線,低低道:“嗯。”
張小娟有眼力見,幫著郝大娘收拾,她人雖小,做起活兒來卻有模有樣,應是在家做慣了。
想到這兒,郝大娘在心里又把張磊兩口子罵一通。
等老張頭買完魚回來,郝大娘立馬收拾了燉上。香味飄出小院,驅散了張磊夫妻帶來的陰霾。
張小娟挨著老張頭坐在灶膛后,眼巴巴地盯著鍋里,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可真等上了桌,她又不敢去夾,一個勁地刨飯。
郝大娘看不過眼,往她碗里丟了幾塊魚肉,“碗里多得是,剩下的不吃留著喂雞嗎?”
老張頭也往她碗里送魚,笑呵呵道:“娟兒快吃。”
張小娟重重點頭,眼淚滴在膝蓋上,哽聲道:“謝謝爺奶。”
明漱雪暗自打量著她,眉頭微擰,對張磊的印象更差了。
不僅不孝父母,連親生女兒都不善待。
人渣。
吃過晚膳,張小娟被郝大娘夫妻帶進屋,明漱雪獨自在外待了許久,眼見深夜已至,月上柳梢頭,這才磨蹭著進屋。
屋里留了燈,晏歸閉眼躺在床外側。
明漱雪脫去外裳,越過他爬到里側。
剛躺下,她立刻咬住唇。
少年幽冷的曇花香襲來,壓制半日的沖動浪潮般席卷而來,瞬間將她淹沒。
明漱雪沒忍住泄出一聲嚶嚀。
寂靜夜里,任何動靜都被放大,聽著這道軟綿綿的聲音,晏歸氣息不穩,呼吸急促。
他睜眼,目光攫著明漱雪不放,啞聲問:“還難受?”
明漱雪咬唇,聲音細細小小,“嗯。”
她迷茫問:“我這是怎么了?”
晏歸搖頭。
兩人的身體明顯出了問題,可除了欲。望更強烈些,好似也沒別的壞處。
走神間,耳畔微弱的聲音越來越密。
晏歸脖間青筋跳動,啞著嗓子問:“要我幫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