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不是小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僵硬立在原地,明漱雪龜速走到床邊,背過身緩緩解開衣帶。
安慰自己,他看不見就好。
外衫褪卻,修長脖頸暴露在空氣中,輕薄的雪白里衣覆蓋在身,仿佛能透過那層料子,窺探少女漂亮精致的蝴蝶骨。
晏歸倏地垂眼,耳尖冒出一層紅暈,等她慢條斯理地解了衣裳爬進床里側,這才抽出腰間系帶,緩緩爬上床。
兩人規規矩矩躺好,若非只有一床被褥,中間許是還能再躺一個人。
明漱雪雙眼緊閉,兩手置于小腹,睡姿格外標準。
一臂之外的男子雖說是自己的丈夫,可對此時的她來說和陌生人也沒什么區別。
她總歸是緊張的。
更別說少年身上的氣息正在源源不斷地往她鼻尖鉆,恨不得將她全身都裹上他的味道。
明漱雪暗暗告訴自己,睡著就好了。
可惜她白日休憩過,此刻毫無睡意,不管怎么暗示,神志依舊清醒。
明漱雪真想嘆氣,又怕動靜太大吵到晏歸,只能一直憋著。
晏歸此刻也不好受,少女馨香溫暖的身體就躺在他身側,哪怕只是呼吸,存在感也極為強烈。
她似是并不用香,渾身上下唯有最原始自然,屬于她本身的味道。
像是冬日的一縷陽光,照射下來時唯有暖意,倒是和她清冷外表并不相符。
是個有些矛盾的姑娘。觀她白日行徑,家教應當極好,待人接物溫和從容。
不知不覺將明漱雪在心中分析一通,晏歸依舊睡不著。
他能感受到,身旁的姑娘也沒睡著。
她應該也很不習慣。
晏歸無聲嘆氣,可無論是他還是她,未來都要習慣對方的存在。
這失憶之癥也不知如何能恢復,何時能恢復,短暫幾日還好,倘若三五年都不能想起來,那他就該早做打算了。
郝大娘和張大爺好心救了他們,住到傷好也就罷了,若是久了,那可就是恩將仇報了。
晏歸想了一夜瑣事,直到天邊泛白,他才終于有了睡意,漸漸睡過去。
這一覺睡得并不好,晏歸睜眼時只覺頭暈腦脹,胸前傷口依稀泛著疼。
他在床上緩了會兒,腦中暈眩才逐漸退去。
正要翻身下床,身側忽地傳來響動,少女揉著太陽穴坐起,眉尖微蹙,眼下掛著青黑,顯而易見并未睡好。
晏歸不知她昨晚何時睡著的,可看樣子應該不比他早。
少女忽地偏頭朝他看來,視線觸及他憔悴的神色,嘴角輕勾,眼里有笑漫開。
“你也沒睡好?”
晏歸清清嗓子,不知如何作答,索性只點頭。
看來難眠的不止她一個。
明漱雪心情忽地好轉,明晃晃的笑映在眸底,連帶著面對晏歸也沒那么別扭了。
大家半斤八兩,誰也別笑誰。
她緩聲道:“午后再歇吧?!?
“嗯?!?
見她沒有起身的意思,晏歸下榻,背對著她三兩下將衣裳穿好,“我先出去。”
“好?!?
房門關上,明漱雪掀開被褥,拾起外衣穿好,離開時回頭看了眼床鋪。
兩道睡痕印在床鋪上,看得出他們睡覺時都很規矩,不曾逾越。
出了門,郝大娘忙叫二人洗漱用飯。清晨吃得清淡,一碗白粥加兩碟小菜。
飯后,眼睛在兩人身上轉了圈,郝大娘道:“老頭子,去請大夫?!?
老張頭“誒”一聲,丟下飯碗出門去了。
知道是為了她和晏歸,明漱雪心下感激,幫著郝大娘收拾碗筷。
手還未沾上水,郝大娘不由分說將她趕去看火。
小灶上熬著藥,濃郁的藥味蔓延至整間廚房,明漱雪有一搭沒一搭地用蒲扇扇風。
等藥熬好了晾涼后,她先喝完自己的,才端著藥去尋晏歸。
瞥見陶碗,晏歸眉頭就是一擰,慢吞吞喝了一刻鐘,才將一碗藥喝完。
今日陽光明媚,兩人都不想待在屋里,搬來兩根凳子坐在檐下曬太陽。
郝大娘不好風月,小院并未栽種花果,卻在院墻下開辟了小塊菜地,幾只母雞咯咯咯地在邊上亂竄。
明漱雪看著那雞,不知為何咽了下唾沫。
她好像吃過極為美味的燒雞。
細細嘆了聲氣,明漱雪心道,看來她是饞了。
坐在一旁的晏歸將她的動作盡收眼底,眉梢輕挑,慢聲道:“想吃?”
“想吃?!?
明漱雪點頭,離晏歸近了些,悄聲道:“不過不太好。”
總歸是郝大娘喂的雞,他們已經很麻煩大娘了,怎么還能覬覦她的雞?
少女吐息打在耳畔,泛起羽毛刮過似的癢。
晏歸睨著她小半張側臉,緩聲道:“我來想辦法?!?
畢竟是他的妻。
妻子的要求,丈夫總該滿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