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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手按住他的額頭,誠懇地說:“還是別親了吧,感覺會剎不住車,明天還有一堆事要做。”
可能是這次的事刺激到他了,太宰變得過于黏人且躁動不安,像是極力想抓住或者證明什么,憑我的能力也只能看出這么多。雖然很想安撫他,但是——
“我還沒有做好準備哦。”我說。
太宰的手撐在扶手兩邊,身影遮住了燈光,把我完全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我們就這么安靜地對視了一會,他鳶色的眸子盛滿了混沌的情緒,不止是欲,更多的是別的一些什么,但這些情緒很快就被重新掩藏。青年微卷的發絲未干完全,一滴水正好落在我眼下的皮膚,讓我下意識眨了眨眼。
從我拒絕到現在其實沒過多久,太宰的退讓堪稱迅速,沒有糾纏也沒有抱怨,而是放低了姿態,把富有攻擊性的那面收了起來,柔軟的一面袒露。他坐在地上仰著頭看我,脖子和手臂上的繃帶拆了下來,露出白日里藏著的傷疤,眼巴巴的模樣像只渴求主人撫摸的寂寞黑貓。
等我坐直身子,他還是看著我不說話,我只好憑借經驗主動張開雙臂,問:“要抱嗎?”
下一秒就抱了個滿懷,我安慰地拍拍青年的背,側過頭親親他的耳垂,低聲地哄:“別怕,別擔心,我就在這里啊。”
過了一會,太宰在我耳邊小聲地確認:“...一直?”
我仔細地想了想,笑著答復:“一直。”
當晚我稀里糊涂地睡著了,第二天早上是被鬧鐘吵醒的,醒過來就發現自己睡在榻榻米上,太宰已經不見了蹤影,桌上留有紙條和早餐。
【我去上班啦,律醬上學記得吃飯,現金也要記得拿——太宰留】
我把裝了溫熱包子的袋子拿起來,下面壓著足夠今天花銷的紙幣,甚至都有些多了。
——太宰大多數時候還是很靠譜的嘛。
我心情很好地邊哼歌邊洗漱,收拾好東西出發去上學。
*
武裝偵探社內,中島敦像往常一樣早早地到了,一打開門卻看見太宰治癱在長條沙發上,臉上蓋著一本雜志,白發少年瞬間震撼:“太太太、太宰先生?!”
——今天是太陽從西邊升起了嗎?還是說馬上就世界末日??日本島要沉海了嗎?!
雜志下傳來太宰治不滿的聲音:“敦君——我才剛睡著五分鐘誒?”
“啊,不!不、不好意思...”中島敦下意識大聲回答,又在反應過來后迅速地放低了聲音,他僵硬地站在門口,發現太宰治好像重新睡著后才慢慢放松下來,悄無聲息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中島敦:坐立難安jpg.
之后來的每一個人都對「太宰治竟然第一個到偵探社」表示了無法言說的震驚,甚至因為這不同尋常的一幕。即使彼此之間眼色已經甩得飛起,表面上還是保持了安靜。
詭異的平靜一直持續到頭戴貝雷帽的名偵探踩著點推開門,感受到社內不尋常的氛圍,翠綠一閃而過,下一秒名偵探就毫不客氣地笑出聲,大踏步過去拿走雜志,窩進靠椅里看了起來。
太宰治頭戴著耳機,手疊放在肚子上平躺著。即使被拿走了遮擋物表情也沒有絲毫改變,安詳得好像已經去世了。
本社唯一的名偵探顯然沒有解釋的意思,剩下社員們面面相覷,最終還是在眼神的交鋒間推選出發言代表——鏡架已經要被推出火星子的國木田獨步。
茶色頭發的男人攥緊手里名為「理想」的手賬本,幾步走到太宰治身邊,沉著冷靜地開口:“太宰,該起來工作了。”
其他人:好糟糕的開場啊國木田先生!
沙發上的繃帶青年還是沒有睜開眼睛,保持著姿勢語氣飄忽:“國木田桑,我檢查出絕癥了,就算只有今天也好,我的工作你能代替我做嗎?”
“絕癥??”國木田獨步愣住,手里的手賬本都掉在了地上。
正在看雜志上連載漫畫的江戶川亂步「噗」的笑出聲,不知道是因為漫畫好笑還是別的什么,他清了清嗓子喊道:“對啊國木田君,太宰他得了「見不到律子小姐就會死掉」的絕癥啊!哈哈哈——”
名偵探開口,國木田獨步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他額頭青筋暴起,一拳砸在太宰治的頭上,怒道:“這算什么絕癥!給我起來工作啊你這個繃帶浪費裝置!”
“好痛!”
太宰治痛呼出聲,捂著頭睜開眼睛控訴地看著國木田獨步,大聲逼逼:“這怎么不算絕癥?國木田君難道不知道這在國外已經作為最新發現發表論文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