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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宰治想要說些什么,往日的巧舌如簧卻一瞬失靈,他的喉嚨干澀到什么都吐不出來,“律子,我其實——”
“嗯?怎么了?”日向律子微笑著注視他。
“什么都沒有哦,只是因為律子來看我,所以我現在很開心呢。”太宰治同樣笑著回答。
做不到,他已經沒有更多的勇氣了啊。
就這樣吧,趁早結束的話,內心的痛苦也不會繼續累加了。
*
“亂步先生...太宰先生最近怎么了?”中島敦背負著偵探社其他成員的重望,苦著一張臉來求助名偵探,“太宰先生,最近好可怕qaq”
泉鏡花把粗點心放在名偵探的手邊,附和地點頭:“可怕。”太宰先生最近完全不掩飾自己以前的黑手黨身份了,讓她每次只是經過就一陣毛骨悚然,瞬間幻視心理陰影。
“拜托您了,亂步先生!”中島敦和泉鏡花一齊說到。
江戶川亂步看了眼專門趁太宰不在過來找他的兩人,又環視了一圈正暗戳戳往這邊看的其他人,最后著重看了眼粗點心的包裝——嗯,是他最喜歡的那家。
既然如此,行吧。
名偵探屈指彈了一下帽檐,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所以說,太宰那家伙談戀愛為什么還要本名偵探出馬啊?無聊,無聊透頂——這件事明明和我,”亂步伸指指了一圈在他看來沒事做的社員,“和你們,都沒什么關系才對!”
沒等其他人苦著臉再說些什么,亂步又接著說到:“不過誰叫我是世界第一名偵探呢?”他把粗點心拿過來收好,“我會找太宰談談的,放心好了。還有,粗點心的事,不準告訴社長!”
社員們紛紛點頭,充滿希望地看著名偵探把現在才來上班的太宰治叫了出去。
“我說啊,太宰,可以停了吧,”江戶川亂步含著一根美味棒,球體在臉頰處一鼓一鼓的,“你也該玩夠了吧。”
太宰治保持了幾天的沉郁神情一松,肩膀都跟著塌下來,重新展露偵探社的大家最熟悉的笑容:“誒——他們這就忍不住了嗎?我還以為會再多堅持兩天呢——”
亂步不想在這件事上多浪費時間,很直白地說:“現在的情況是你一手促成的。”
太宰治聽了只是笑,亂步也不需要他說什么,兀自說下去:“你從調查律子小姐那天起就開始計劃了吧,敦的電話也是你暗示的,計劃沒出問題不是嗎,那你在怕什么?”
“不愧是亂步先生,果然瞞不過您呢,”雖然也沒打算瞞就是了,“我一開始也是這么想的,不過啊,亂步先生,戀愛好像沒我想的那么簡單呢。”
曾經里世界最負盛名的心操師、港口mafia最年輕的干部,花費近半年的時間,針對某個人用盡了計謀,規劃好了一切,臨到頭卻焦躁不安。甚至對自己的計劃產生了懷疑什么的,說出來恐怕都沒幾個人信。
江戶川亂步奇怪地看了一眼發表戀愛感言的太宰治,說:“你和我說這些干嘛?本名偵探可是很忙的——總之,你快點恢復正常,我可受不了敦他們的視線啦。”
“嗨——”太宰治笑著應下,目送江戶川亂步走進偵探社,自己則轉頭看了眼窗外——那是橫濱大學的方向。
夏日燥熱的風吹起青年沙色風衣的衣角,鳶色的眼眸里翻涌著暗潮,又在一閉一睜間被妥善隱藏。
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律子,你的答案是什么呢。
是痛苦嗎?是幸福嗎?
第7章
從醫院回來以后,就像約好了似的,我沒有主動找過太宰,他也沒有再主動聯系我。
也是斷開了聯系我才發現,除了手機上保存的賬號以外,我根本沒有其他辦法能夠找到太宰:我不知道他在哪工作,也不知道他以前經歷了些什么。
更細致些,我雖然知道他愛吃螃蟹,熱愛自殺,喜歡在身上纏繃帶,但卻不知道他為什么喜歡自殺,為什么要在身上纏繃帶,甚至除了以上幾樣,我也不知道更多了。
這也正常,畢竟我一開始的打算就是不和太宰產生聯系——結果最初的那個月我總能在各種各樣的地方偶遇他。一來二去連line號都給了對方。即便如此,每次見面也都是他主動,并且總有辦法讓我不能拒絕。
太宰的手段過于高明,我們的相遇是在秋天,可我一直到冬天都快要結束,才反應過來他也許是喜歡我的。
這一方面是因為我確實遲鈍,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太宰的靠近實在是不動聲色,一點一滴地拉進距離,等我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已經習慣了生活里有這么個人。
突然想起冬天里的一件事——因為我從來沒見過下雪,所以初雪那天太宰專門把我約了出去,當時出現了如下場景:“律子,我忘記戴手套了,手好冷哦。”太宰說這話時還專門伸出來手讓我看,表情略有些委屈,用的是和親近的朋友撒嬌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