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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瑾燦一時窘迫,臉頰熱了起來。
江斂拇指從她嘴唇上移開,指骨還是去碰了她的臉頰,粉嫩柔軟,微微發熱,像塊剛出爐的甜糕。
他不喜甜,但總是想嘗她的味道。
江斂眸光微暗,從她臉頰上收了手,轉而牽住她:“若是累了,我先帶你回府?”
“宴席還沒結束。”
“快結束了,不用勉強自己坐到最后。”
他語氣很平靜,仿佛剛才的話題已經隨風飄散了。
云瑾燦垂眸看了眼他們相牽的手,握得不緊,但手指交纏相扣。
她聽著這話忽然想起,他說今日宴席他一直在上席那邊看著她。
只是遙遙看著,就看出了她的勉強。
江斂只等了一瞬,就牽動著她要邁步。
鞋底在青石地上發出的聲響磨得云瑾燦心口一麻,沒由來的感覺像是下一瞬就要錯過什么。
云瑾燦突然反手握住他,把人拉停在原地。
江斂沉靜地回頭,不詢問也不催促,甚至沒有被拉停的疑惑。
云瑾燦望著他冷淡的臉龐,胸膛上下起伏,深吸了一口氣:“我覺得,能夠嫁給你,是我人生中非常幸運的一件事……真的。”
晚風輕拂,月色宜人,兩道拉長的身影在地面搖曳相依。
江斂面上冷色碎裂,瞳孔不住地縮張,馳騁沙場,心臟卻避無可避地被一支緩慢而輕柔的箭矢射中,而后生命力旺盛地洶涌狂跳起來。
她說幸運而非僥幸。
江斂抬手拉扯,炙熱的氣息籠罩住她,想用力抱緊,又怕將她揉碎,最后只是溫柔地圈住她的后背。
云瑾燦臉頰早就燒起來了,江斂都說沒在問她了,她卻還上趕著和他說這樣似是而非的話。
她埋頭在江斂懷里,額頭抵著他的胸肌想就這么一直埋著再不抬頭。
絕不是因為貪圖這里的觸感,只是羞恥地想要把自己藏起來而已。
但江斂一如既往的總是很快就把她撈起來,迫使她抬起頭。
他低下身去找她的唇,很克制地輕吻了兩下,輕聲道:“走吧。”
云瑾燦懵然,問了句傻話:“去哪?”
江斂不語,只是又啄吻了她兩下,轉而牽著她就轉身大步邁開了。
他腳下步子很快,可他的反應在云瑾燦看來稱得上是平靜無瀾。
如此倒是沖散了她突兀開口的羞赧,還低聲提醒他:“慢點,我跟不上了。”
但最后她走出宮門時還是落得一個氣息不勻,后背滲出細密的汗,在馬車上犯懶無力地靠了江斂一路。
回府后一切仿佛恢復如常,他們僅是一同參加了一場宴席,相繼沐浴后就該上榻安置了。
云瑾燦以前一直覺得她和江斂私下定然不如別的夫妻那般親密,成婚三年對彼此也不甚了解。
但事實上他們其實很了解彼此。
就像江斂在宴席上隔著遠遠的距離,就能看出她滴水不漏的端莊下,是不耐煩宴席的乏味。
她也很輕易就能察覺到,江斂沐浴時間比平日稍久了一點。
云瑾燦靠在床背上沉吟片刻。
她剛起身要去坐榻上端坐著等他,才坐到床榻邊,繡鞋未穿,房門就從外被推開了。
江斂是在她沐浴過半時去的偏房沐浴,此時回來只著一身中衣,腰帶系得松散,還露出衣襟下些許麥色肌膚,和一道溝渠。
云瑾燦視線定住一瞬,而后抬高,只看他的臉龐。
竟又見他拆開發髻的烏發低束在腦后,神情淡然,整個人顯露一副矜貴慵懶的氣度。
云瑾燦:“……”
“要喝水?”江斂見她坐在床邊,掃了眼她未著鞋襪的赤足。
云瑾燦回過神來,制止他將要幫她倒水的動作:“不是。”
她抬手朝他勾勾手指:“你過來。”
因為沒有穿鞋,而江斂進屋后她也似乎也沒必要再穿鞋下榻多此一舉,所以她便這樣喚了他。
只是勾完手指,她忽而覺得這動作好像在喚狗。
江斂也是看著她緩緩收回去的手指微瞇了下眼。
他片刻沒動,過了會還是邁步向她走了去。
高大的身形逐步將燭光掩在身后,將陰影籠罩向床榻,最終在床榻前俯視的目光帶來些許壓迫感。
江斂是與生俱來的上位者,年少時強硬的實力讓他早早站上受人敬仰的高峰,后來顯赫的功勛令他封王受爵,獲得崇高的地位。
他向來是發號施令的那一方。
云瑾燦想起江斂之前說她隨時可以使喚他,可就他這樣人高馬大,冷臉沉肅的模樣,一般人見了哪還敢使喚他半句。
但她似乎真的敢。
云瑾燦一手撐在床榻上,身姿微微后仰,又朝他勾勾手指:“再過來點。”
江斂目光在她纖白的手指上流連一瞬,而后俯身彎腰,低下了身姿向她靠近。
在他臉龐來到與她齊平高度的近處時,云瑾燦忽而伸手,捧住他的臉。
江斂面上神情有了一絲變化,視線有如實質地纏繞她,但身姿停在了原地。
云瑾燦傾身向前越發靠近,并非吻他,而是動著鼻尖在他兩頰和唇角嗅聞。
她微蹙了下眉。
只聞到澡豆的馨香,還是和她同樣氣味的澡豆,他什么時候把她的澡豆拿到偏房去用了。
思緒發散,動作便緩慢。
身前的男人此時真像只溫馴獸類,維持著這個躬身的姿勢一動不動。
云瑾燦想了想,直接靠近,主動吻上他的唇。
她下意識閉了眼,沒看見江斂眸中一抹詫異。
只學他平時那樣,命令他:“張嘴。”
男人順從地微啟雙唇。
云瑾燦探出舌尖,順著他的齒縫長驅直入,像是要展開一段深吻一般,舔進他嘴里。
濕軟熱燙的觸感,混著牙粉的氣味,便沒有別的了。
云瑾燦就這么舔了一下,皺眉退開,連手也收回。
正要思索。
眼前倏然一黑。
江斂單膝跪上床榻,將她一手摁進衾被中,俯身壓了下來。
胸膛相貼,不知是誰的心跳聲突然加快。
江斂掌著她的脖頸,緩聲問:“沒喝酒怎么也又變小狗了,你在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