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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忽然閃過一片水汽氤氳的畫面。
云瑾燦心尖一跳,搶先就抓住了那身衣服,從江斂手里拿了過來。
江斂不曾預料,手里落空就愣了一下。
云瑾燦微側著身子低聲問:“王爺余下沒有別的事務了嗎?”
江斂眸光暗下幾分,昨晚的主動貼近仿佛曇花一現,天一亮便消散不見,她又回到了那副讓人分不清虛實的溫婉體貼模樣。
江斂沒有回答她,只移開眼,邁步向一旁走遠了幾步:“午膳快送來了,你先更衣吧。”
云瑾燦抱著衣服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背過身去開始脫衣。
身上的衣服也是干凈舒適的,就是不知昨夜回來是誰替她更衣沐浴。
但其實這個問題不需多想,腦子里模糊的碎片也能大致拼湊出一個笨手笨腳的男人。
更何況他都那樣說了。
云瑾燦低頭解開系帶,因為里面沒有穿小衣,除了更加印證昨夜不是丫鬟伺候她更衣的,還有肌膚暴露在外帶來的些許羞恥感。
江斂只是略微走開幾步,但聞窸窸窣窣的聲響目光就又向床榻的方向飄了過去。
帳中光線昏朦,衣襟從她肩頭滑落,露出一段雪白的背脊,肩胛骨的弧度像是蝶翼初展,往下收束成一握細腰,又隱沒在堆疊的衣料里。
這片肌膚本該是瓷一般的光潔無暇,此刻卻落滿了昨夜的痕跡,星星點點,青紅交錯。
江斂昨夜替她穿衣時已是在明亮的燭光下細看過一次了,但此時即使視野微暗他也很難保持平靜,目不轉睛地看著,口干舌燥地吞咽了一下。
云瑾燦聽見身后傳來倒水聲,忍著沒有轉動半點目光,仿佛只要不知他是否在看,她就不會感到羞赧了。
她自己也覺得別扭,成婚三年多,孩子都兩歲大了,在丈夫面前更衣卻還是沒法坦然自在。
云瑾燦將此歸結于今日醒來尤為古怪的氣氛。
她一邊快速穿衣,一邊重新回想昨日發生過的事。
她并非第一次醉酒,也常有微醺的時候。
但飲酒是成婚后才有的,而成婚后的醉酒自然都是在江斂不在時。
云瑾燦以往問過伺候她的丫鬟,她醉酒后應該是很乖的,不會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與江斂在一起時,會變得有什么不一樣嗎?
云瑾燦沒能想出這個問題的答案,但卻突然回想起臨睡前江斂似乎鄭重地和她說了什么話。
她神情微變,正欲有轉身的動作。
房門突然被敲響,門外傳來下人的聲音。
“王爺,王妃,午膳備好了。”
“等會。”江斂隨即就應聲了。
屋外也傳來下人退后遠離的腳步聲。
云瑾燦攏好衣襟轉過來:“王爺,我已經穿好了。”
江斂本就注視著她,此時也是一眼就對上了目光。
云瑾燦手指一緊,攥住裙擺心道他果然在看。
江斂倒是坦然,被逮了個正著還繼續看著她,邁步走回了床榻邊直接坐下了。
“身體還有何不適嗎?”
云瑾燦:“什、什么?”
江斂耐心地換了個問法:“可有哪里不舒服。”
云瑾燦沒想亂想的,她醉酒后被關懷身體狀態再尋常不過了。
可偏偏江斂的目光向她雙腿//間掃去了一眼。
她紅著臉嘟囔:“沒有不舒服。”
這話似乎也有歧義,但云瑾燦來不及再說什么,就被江斂握住了腳踝。
她坐在床榻靠里一些的位置,被江斂這么一扯,屁股摩擦著床褥就向前挪了去。
“王爺,你……”云瑾燦慌亂低呼,雙手撐在床榻上才堪堪穩住了身體。
“……”
江斂停下動作,平靜的面色顯露幾分不解。
他默了一息后,彎身在床榻邊拿起她的繡鞋。
云瑾燦還怔在原地,他已動手嘗試著把鞋往她腳上塞去。
云瑾燦回過神來:“王爺,我自己來吧。”
“別動。”江斂摁住她,面無表情地繼續動作。
他顯然很不熟練,但好在不再粗魯莽撞,穿不進去卻也沒弄疼她。
云瑾燦也不知他在執著什么,但不得不承認被江斂伺候的感覺很微妙。
她不再掙動,迫使自己習慣被他擺弄腳掌的感覺。
過了一會,那只鞋還沒能穿好,但她已經有點適應了。
她定定地看著江斂寬厚的大掌與她精巧的繡鞋做斗爭。
在一片安靜的氛圍中,云瑾燦忽然開口:“昨晚我睡前你是不是和我說了什么?”
江斂動作一頓。
云瑾燦:“你說……什么沒關系?”
“你聽錯了。”
江斂這時終于成功替她穿上一只鞋,他神情自然地彎身拿起另一只鞋。
云瑾燦微張著唇,另一條腿被他握著拿到了他腿上。
江斂垂著眼,沒看她,緩緩沉聲道:“我說我心悅你,沒說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