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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腹輕緩地撫過那道傷疤,數日過去,傷痕早已結了痂,如今連痂都掉了,露出底下粉嫩的新肉,于他而言與不曾受傷無異。
可云瑾燦忽然低頭,溫熱的呼吸湊近那道傷,仿佛喚醒了某種錯覺,傷口處竟隱隱泛起脹痛。
她對著他的傷疤呼了呼氣,嘴唇若有似無地碰到那片新肉,又濕又軟,讓人分不清她是吻了那道傷還是探舌舔過了,只覺得那一小片肌膚像被火燙過,又像被水浸過,酥麻從手臂一路躥到脊背。
江斂壓抑著呼吸驀地握住她的脖頸,把她抬起頭來:“你是小狗嗎?”
“為什么?”
“又蹭又咬又舔,不是小狗是什么。”
江斂收緊虎口,拖著她撲向自己,偏頭在她脖頸上咬了一口。
云瑾燦癢得瑟縮,光滑地貼近他身前:“……那你也是。”
江斂呼吸徹底紊亂,有些失態地倏然抓住她雙腿,托著她壓向自己,讓她騰空水面坐上了他的手。
不再被衣袍遮擋的肌理賁張虬結,肆意顯露令人畏懼的力量,沸騰的血液隨肌肉線條蜿蜒盤踞,與她嬌嫩的肌膚緊密相貼。
江斂后背靠在浴桶邊,仰頭承認:“嗯,你的。”
云瑾燦到嘴邊的下一個問題還未出口,就突然被托著轉了向。
身姿越發騰高,她背對著從江斂掌心里被放到了他臉上。
嗚咽溢出,雙膝半彎不直,虛軟地打著顫,將從未平靜的浴水攪得更加混亂。
云瑾燦艱難地維持身姿,可異樣的感觸從他探出的舌尖迅速蔓延至全身。
她抖得愈發厲害,聲音都變了調:“我要掉進水里了……”
“那就坐穩。”
江斂悶在潮水中的聲音含糊不清。
但掌著她的蹆根,幫她完全落了座。
云瑾燦瞳孔失焦,沒有焦點地渙散著。
浴水輕輕地拍打她的膝蓋,被深入親吻的感觸令她眉心難耐地蹙著,只能在幾乎要將人淹沒的熱氣中張著嘴呼吸,發出止不住的哼聲。
她渾身發軟,失去了逃離的選擇權,只能放棄抵抗地將他坐實。
可怎能坐在這種地方……
云瑾燦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身體里的酒意也仿佛都隨之流了出來。
水花淌得到處都是,江斂也在此刻如同云瑾燦被嗆水時那般。
水液順著他喉結滾動的脖頸滑落,像親吻時拉出的銀絲。
云瑾燦不明白江斂怎就突然開始熱衷于對她做這種事。
分明這種內容即便是在春宮圖上也只是寥寥一筆帶過,根本就不是正事。
而她也因為這個變得奇怪。
一瞬間極致的酸脹后,是迅速蔓延開來的空虛。
江斂撈著她虛軟的腰肢把她從臉上放下來,重新將她轉回面向他的方向。
云瑾燦跌落下去,又坐上了別的地方。
江斂皺眉嘶了一聲,聽不出是疼還是什么,垂眸往水里看,就看見了她無意識的吞咽。
云瑾燦曲著腿,雙臂勾著他的脖子,委屈自己亂蹭又要被他當作小狗了,腰肢卻依舊晃動。
她仿佛回到了初學騎馬的那一次,分明從未攀上過馬背,卻是一鼓作氣,都不知馬兒是否會聽她使喚,就莽撞沖動地騎了上去,驚得周圍一眾人倒抽涼氣。
和江斂此時在她耳邊粗沉的呼吸聲一樣。
直到自己完全騎上去后,才后知后覺涌上驚慌和害怕,但已然沒有反悔的機會了。
云瑾燦伏在江斂肩頭啜泣,圓潤的指甲陷進他后背緊實的肌肉里,哭著求助。
“下不去了……”
江斂捧起她,出手接過了她無能為力之事,但絲毫沒有耐心幫忙的意思,摁著她沉沉嵌進了座椅里。
緊密無隙,嚴絲合縫。
他們本來就是天生一對。
浴桶中晃蕩的浴水徹底失控,水面左搖右晃地啪啪拍在浴桶壁上,再激蕩到最高點,濺出浴桶之外,灑了一地。
云瑾燦失去縱馬的掌控權后,顫顫巍巍地快要被顛壞了。
求助變成了求饒,夾雜著幾句依舊沒有長進的斥罵,嗓音軟軟的,毫無殺傷力。
最終,散盡的酒意沒有喚回她的清醒,反倒更加昏沉地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云瑾燦在被江斂粗糙的大掌洗凈身體,半夢半醒地抱回床榻后,感覺到他又在吻她。
她身上無一幸免,在顛簸中早已被他吻了個遍,到了此刻卻還不停歇。
仿佛被當作了一道珍饈美饌,從頭到腳,從里到外都值得被嘗盡。
吃干抹盡一詞在此被具像化。
但她沒有制止,任由他濕熱的唇從她后背一路向上,吻過頸側,含住耳垂,最后舔走了她眼尾的淚珠。
因為她實在是太累了,手都懶得抬動半點,只能被他抓在掌心里來回把玩。
夜露深重,燭火漸熄。
云瑾燦微瞇著眼,隱約聽見江斂在她耳邊低語。
他今晚又回到了他們以往房事時那般沉默,整個過程幾乎沒有開口說話。
一直埋頭苦干,好似發泄又好似討好。
但她沒有感到不舒服,只是被累壞了,所以此時還是喃喃地應他一聲:“你說什么……”
江斂的呼吸掃過她耳畔,嘴唇貼在她發絲上輕微張合,向她重復:“我說,沒有一點心悅我也沒關系。”
云瑾燦最后一絲精力陷進了熟悉的嗓音中,疲憊地閉上了眼。
沒有聽見江斂最后的話語。
“反正我有很多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