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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斂平靜道:“傷口本就不深,那一刀揮來的時候我避了一下,沒砍實。”
他說得云淡風輕,云瑾燦卻是聽得霎時變了臉色,臉頰有些蒼白。
什么刀啊砍啊,他怎能說得如此輕松。
此時再看這道傷,云瑾燦又再度覺得嚴重起來。
江斂拿起一瓶金創藥隨手往傷口上灑去。
云瑾燦見狀連忙接過藥瓶:“我來弄,你左手不太方便。”
江斂并沒有覺得不方便,只是他上藥一向都是如此。
但此時他沒再解釋,放松了手臂,目光又落到了她專注的側臉上。
云瑾燦怕他疼,開口隨意找了個話題:“王爺可是不喜歡打馬球?”
“為何這樣問?”
她緩緩道:“今日昭寧告訴我,那位永安侯曾在西苑賽馬一騎絕塵,聽說一個人單槍匹馬挑翻了禁軍統領領銜的整支隊伍。”
江斂聞言似是不屑地輕嗤了一聲。
云瑾燦問:“怎么了,傳言不實?”
“未曾聽聞,不過他的花拳繡腿我倒是親眼見過。”
云瑾燦怔然眨了眨眼。
江斂:“所以為何問我是否喜歡打馬球?”
云瑾燦眸光微動,垂下的眼睫遮擋了她眸底些許不自然,開口聲音低了一些:“只是覺得若他真在西苑賽馬如此鋒芒畢露,那定是你不喜歡打馬球,不曾上場,不然這則傳言中的人就不是他了。”
云瑾燦看見江斂手臂肌肉繃緊了一瞬。
她戳了戳他,示意他放松,也不禁有些臉熱。
江斂沉默了一會,道:“我不曾參加過西苑賽馬,即便出席也不會下場。”
“為何?”
“沒興趣在人前表演。”
云瑾燦不解:“可是前不久御前演武你不就登場比試了。”
話落,屋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云瑾燦下意識抬頭,剛對上江斂的目光就好像反應過來了什么。
她呼吸一頓,默默地又垂下眼,手上動作變得有些雜亂。
好好的話題怎就突然聊偏了,但她也有些不確定,江斂剛才那眼神的意思是為了逮她回府才下場比試的嗎。
可是這兩者之間似乎沒什么必要聯系啊。
江斂開口打破沉默,回答了她之前的問題:“營中偶爾會組織這樣的活動,我沒有不喜歡打馬球。”
云瑾燦已經不知要聊什么了,點了點頭,傷口也快要包扎好了。
她剪斷紗布,仔細在尾端系上一個結。
“王爺,包好了。”
云瑾燦收手后就要轉身。
身姿剛動,江斂包好的手臂突然就伸到她后腰,熟練地一攬,把她攬到了身前。
云瑾燦下意識想掙,瞧見紗布身姿又頓住,就此被他完全抱進了懷里。
“我以前不知你還會打馬球。”
云瑾燦撐著他胸膛道:“我今日也是第一次打。”
“你喜歡嗎?”
“什、什么?”
江斂道:“打馬球。”
“……就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剛才那樣的聊天幾乎算是他們成婚后頭一次在一起閑聊著無關緊要的事。
這就已經聊得有些生澀了,眼下這般親密地抱在一起,云瑾燦臉頰貼著江斂的胸膛,隔著衣衫都感覺到他肌肉的起伏和身體的熱度,腦子里幾乎就要放空,根本就沒法聊下去了。
江斂也并未打算再聊,只嗯了一聲,就切斷了話題。
不再言語,手臂卻也不曾收回。
云瑾燦等了片刻,忍不住在他懷里掙了掙。
緊密接觸帶來的暗示似乎讓剛才獨自回房的惱怒心情又涌上了心尖。
她抬眸的一瞬,見江斂俯身低頭,像是要吻她。
她下意識就偏頭躲了去。
云瑾燦沒看見他的神情,但隨即就被捏住了下頜。
她眉頭一皺,僵著脖頸抗拒地道:“我不要……”
江斂力道微頓,問:“為什么?”
“我不喜歡。”
云瑾燦在他的禁錮下氣勢低微,只能再重復一遍:“我不喜歡這樣……”
“那你喜歡什么?”
這是什么問題?
云瑾燦微張著唇不知道怎么回答。
江斂也未給她足夠思考的時間,她因偏頭而拉長的脖頸突然拂來一抹熱息。
細微的動靜卻換來她驚顫般的瑟縮。
江斂低頭含住了她頸側的軟肉,吮吸了一下,松開問:“這里喜歡嗎?”
“我不喜歡……”
他仿佛只顧著問,根本不聽她的回答。
熱息下移,那一片的肌膚分明未被實質觸碰,卻全都不受控制地泛起難以言喻的酥麻。
將落未落的唇讓人想躲都不知道往哪躲去。
云瑾燦小腹一熱,慌亂地想要制止那股怪異的感覺,大幅度地掙扎了幾下。
“我不要!”
江斂嘴唇在她鎖骨邊停住:“我還沒有親到。”
云瑾燦眸中泛起水霧,終是偏回頭,忍不住脫口道:“你干什么這么欺負人,然后又要弄一半就走掉嗎?”
話落,氣氛凝滯地靜了一瞬。
江斂幽暗的目光盯著她看了好一會,不知是如何得出的結論:“你想在馬車上做。”
云瑾燦驚呼:“我沒有!”
心跳不知是因情緒激動還是心虛而亂了節拍,胡亂撞擊著胸腔。
云瑾燦眼眸閃著水光,面頰緋紅,一副還沒開始就已是像被欺負過了的模樣。
江斂看著她,卻幾乎稱得上是平靜。
面無波瀾,唯有目光不移。
直到他忽然揚唇笑了一下。
下一瞬,云瑾燦身體突然騰空,她本能雙手雙腳尋找攀附,就被江斂托著臀抬到了手臂上。
眼前天旋地轉,再睜眼,江斂的面龐已經出現在上方。
他將她壓進衾被里,重新給出了一個結論:“剛才只做了一半,你在怪我。”
“我……”
云瑾燦是下意識的否認,但胸腔的心臟在這一刻跳動到了極致,讓她話語停頓了一瞬。
僅此一瞬遲疑,雙唇就此再度被江斂吻住,堵住了她原本要說出口的話。
……
云瑾燦想不明白江斂是如何得出那些歪曲的結論,也無暇再想。
她依舊偏頭躲了幾次,卻都被江斂不由分說地捏著下巴掰回來繼續吻住。
后來他不再吻她的唇,她卻已是被弄得思緒混亂。
恍恍惚惚聽見他問:“我想嘗嘗這里。”
云瑾燦心口一麻,霎時要蜷縮起來,卻被他強硬摁住了。
她抵擋不住江斂的攻勢,也徹底擋不住那股怪異的感覺如潮水般洶涌。
腳踝也被抓住時,她才終于驚醒般找回幾分思緒:“你先等等——”
江斂已經在上面嘗過了那處的吻急促向下,喘息的間隙,啞聲先回答了她還沒說出口的話:“放心,我不用手。”
云瑾燦驚慌地睜眼,卻只看見一顆黑乎乎的腦袋,和江斂已經脫去上衣,赤//裸結實的后背。
她眼前昏花,手指敢又不敢地去推那虬結的肌肉。
落下幾乎無力的指尖下一瞬就轉為了不受控制收緊的抓撓。
她不知和江斂的床笫之事怎么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她仿佛一條浮上水岸的魚,因干渴而不斷弓起腰身想要掙扎,耳邊卻又分明能聽見潺潺的水聲。
江斂的親吻一如既往的蠻橫又強勢,但只是換了個地方,就令感官放大到了頭皮都在顫栗般的感覺。
她甚至沒撐過一盞茶的時間。
之前那種不知饜足地還想要再納入什么的吞咽感卻變得更加強烈。
意識還在游走,腿又被抬了起來。
真正到了這一刻她還是本能地想瑟縮,偏偏身體的力氣在剛才那番翻騰中已然殆盡。
可包裹竟然異常的順利。
耳邊滿是江斂沉重的呼吸聲,躁動的熱意幾乎要將人吞沒。
以往在榻上沉默到讓人感到害怕的男人,如今卻話多到讓人難以招架。
因為都是些不堪入耳的。
喊著她完全不能適應的稱呼,對她說:“燦燦,到底了。”
云瑾燦不知是脹的還是惱的,控制不住地啜泣出聲。
她甚至希望是疼出的淚花。
但那般的順滑,江斂根本控制不住力道,她卻生出了諸多難以描述的感覺,唯獨不是疼。
男人依舊粗魯。
云瑾燦幾次險些被頂出床榻外,又被緊箍著腰拽了回來。
也依舊毫不憐惜,不知停歇。
第一次之后又一次。
又一次之后還未結束。
江斂俯身吻住她的耳垂,氣息灼人。
急切的欲望緩解后便有了慢條斯理的詢問:“這里可得趣,還是這里。”
“燦燦,喜歡哪里?”
云瑾燦無力地搖頭,嗚嗚咽咽聲中只能夾雜一句:“不要了……”
“夫人不回答為夫怎知如何令你歡喜,或是這些你都不喜歡。”
話音落下,江斂單手撈起她綿軟的腰肢,熾熱的胸膛緊貼她汗濕的背脊。
“跪好,那就再試試這樣,若是喜歡,別忘了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