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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寧這時就正好問道:“你猜今日誰能拔得頭籌?”
云瑾燦搖了搖頭:“我對這些一知半解。”
二人正說著話,場邊忽然一陣騷動。
皇帝駕到。
云瑾燦隨著眾人起身行禮,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往側(cè)方飄去。
王公大臣們正從另一側(cè)入場,江斂走在其中,玄色蟒袍,腰束金帶,面色冷峻如常。
似是感應(yīng)到她的目光,他忽然側(cè)眸,朝這邊望了一眼。
四目相對,只是一瞬。
江斂收回目光,目不斜視地向前走去。
云瑾燦還怔著,遲了一步落座。
昭寧湊過來:“他怎么像是沒看見你似的?”
云瑾燦情緒不明地裝傻:“誰?”
昭寧還想再說,場中號角吹響,御前演武正式開始。
先進(jìn)行的是馬術(shù)展示。
禁軍騎兵列隊入場,策馬繞場三周,或單腿掛環(huán),或俯身拾物,或倒立馬背,引來陣陣喝彩。
西黎武士們看得連連點頭,卻并無驚艷之色。
這些把戲,他們也會。
昭寧一邊看一邊給云瑾燦解說,云瑾燦不曾見過這樣的場面,連近來學(xué)習(xí)的騎馬也只是略通皮毛,那些駿馬在她眼前飛馳而過,看得她目不轉(zhuǎn)睛。
場中一名禁軍騎兵俯身從地上拾起一面小旗,翻身而起,又穩(wěn)穩(wěn)落回馬背。
四下一陣喝彩,云瑾燦兩眼放光,也不由跟著拍手,好不驚喜。
江斂明目張膽地側(cè)著頭,視線定定地望向相隔遠(yuǎn)距的另一方。
她笑得很是開懷,眉眼彎彎,像是一株被拘在暖房里的花,忽然得了日頭,便不管不顧地舒展起來。
看個這種小把戲就能歡喜成這樣?
他看了片刻,收回目光,面色依舊冷峻。
接下來是射箭比試。
西黎武士率先登場,為首一人立于場中,彎弓搭箭,連發(fā)三箭,第一箭正中靶心,第二箭劈開第一箭的箭桿,第三箭又正中靶心。
全場嘩然。
皇帝撫掌贊道:“好箭法!”
西黎使者含笑起身,朝皇帝微微躬身,神色間頗有得色。
江斂看見云瑾燦不知是不懂射術(shù),還是對這武士感興趣,立刻湊到昭寧公主耳邊興奮地問著什么。
昭寧公主連連點頭,又同她說了一通,他只覺云瑾燦眼睛快黏到那人身上去了。
江斂胸口堵著一口郁氣,臉色是愈發(fā)難看。
又看了一陣,他驀地起身,引得正中皇帝和太子都瞧見了。
太子與皇帝對視一眼,很快就見江斂大步上前,抱拳道:“皇上,下一場臣請命一試。”
皇帝眼中閃過一絲微妙,然而余光卻瞥見另一側(cè)交頭接耳的兩名女子壓根沒注意這頭動靜。
他不禁汗顏,但還是露出笑,準(zhǔn)允道:“準(zhǔn)了,讓西黎使者也瞧瞧我朝威風(fēng)。”
第三場騎射比試,比的是十人十箭十靶,搶奪射靶,騎行中箭中多者為勝。
還未開始,就有人發(fā)現(xiàn)場中出現(xiàn)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有人驚呼:“鎮(zhèn)北王上場了,那是鎮(zhèn)北王吧,沒看錯!”
“沒人說今日鎮(zhèn)北王要下場啊,那我豈不是輸定了,這誰比得過啊。”
“鎮(zhèn)北王不來你也難拔頭籌,瞎推脫什么呢。”
場中場外一時熱議紛紛。
云瑾燦此時自然也看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只見江斂不知何時換了身勁裝,腰懸箭袋,手持長弓,正緩緩策馬入場。
日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肩背流暢的線條,他面色冷然,眉眼間卻多了幾分往日不見的鋒芒,莫名的耀眼。
忽然,江斂毫無征兆地回頭向高臺方向望來。
隔得那樣遠(yuǎn),滿場人頭攢動,按理說根本看不清誰是誰,可他看來的目光仿佛穿過滿場喧囂就這樣直直地撞上了她的。
云瑾燦心尖沒由來的漏跳一拍。
她甚至分不清,他是不是真的看見了她。
昭寧正處驚訝中,脫口道:“鎮(zhèn)北王怎么上了,憑他的實力,不論是對西黎武士還是我朝武將,不都是不公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