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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瑾燦看見他拿起了桌上的東西,是個白色的瓶子。
藥瓶?
“張嘴?!?
云瑾燦唇角一僵,赫然瞪大眼。
江斂轉過頭來見她這副神情,微瞇了下眼,而后直接伸手按上了她的唇瓣。
有力的手指指腹粗糲,剛按上去就將嘴唇壓得陷下一片凹痕。
江斂眸光漸暗,稍微收了點力道,低聲道:“不是說席間咬到舌頭了,張嘴我看看?!?
“不、不用了,王爺,其實沒那么嚴……”
話未說完,江斂拇指順著她嘴唇翕動的縫隙按進去,撬開了她的唇齒。
強勢的侵入令云瑾燦尾椎陡然發顫,脖頸被迫拉長,仰著臉清晰看見江斂晦暗不明的目光落在她嘴唇上。
男人的目光有如實質,寸寸描摹。
那張清貴俊美的臉龐看起來像是沒有七情六欲般冷淡無溫,手指卻順著她的唇縫不斷向她口腔里深入,帶出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響。
云瑾燦緊繃著身體,感覺到嘴里的動靜,都快沒辦法直視這張臉了。
他到底在干什么啊!
“張大點。”江斂開口。
“我看不見里面?!?
云瑾燦嗚嗚兩聲沒能組成完整的話語,反被更加撬開嘴,下頜也感受到了壓迫感。
她本不是愛哭的人,卻總是控制不住地在江斂面前落淚。
有時是疼哭的,有時是急哭的,還有時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何,眼下被他這么一弄,眼眶竟又泛起了濕濡的酸意。
夜色濃稠,已是深夜。
臥房房門緊閉,窗外是靜謐沉寂的暗色,屋內也僅留有江斂手邊的一盞燭燈,在他們身前這片方寸之地籠罩著昏黃的光暈。
江斂垂眸看著眼前這張白里透紅的臉。
他過往并不關注一人外貌,但他知道,自己的妻子是屬于尤為出眾的那一類。
精致,貌美,膚白如玉。
以至于他少有的出神都停留在她這里了。
當然,她不只皮相優越,她也知書達禮,端莊優雅。
以及外人所不知,只有他知曉的私底下偶爾的嬌縱。
像露出藏匿的尖爪的小獸,脾氣不小,算不得乖順。
好比此時這樣。
江斂短暫地抽回手指,抹了一團藥膏正要重新探入,她趁著這點間隙就要閉合雙唇。
江斂動作更快,但指節還是被她的貝齒咬住,指尖也抵到了她的舌頭。
“別咬?!?
江斂聲音有些沙啞,末了又補充:“也別舔?!?
云瑾燦聞言眼睫一顫,眼尾徹底濕潤,嘴里更是被他翻攪出一片燥熱。
她甚至不能確定江斂是真的在幫她上藥,還是發現了她的謊言在對她實施懲戒。
她看見江斂喉結明顯地滾動了一下,按在她嘴里的手指攪弄著尋找所謂的傷處。
“是這里嗎?”
云瑾燦根本不知他在問哪里,小幅度地點頭,合不攏嘴的樣子看起來甚是慌張。
江斂手指按著那處碾磨了一圈,云瑾燦甚至都沒感覺到類似藥膏的觸感,半邊臉頰都蔓開了令人發軟的酥麻,只感覺到了他指腹的力道和溫度。
須臾后,江斂終于放過她,慢條斯理地抽出手指。
云瑾燦朦朧的視線看見一根拉長的銀絲,頓時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洞鉆進去。
她此時幾乎要確定,江斂是發現了她的謊言才故意這樣弄她的。
江斂這個人平日話不多,卻很明顯是個性情強勢之人。
統軍馭下者也沒有性情軟弱柔怯的,但江斂是特別硬的那一類。
所以云瑾燦煩他,也怕他,更重要的是他們是夫妻,她心里不耐煩伺候他,多少還帶了點不安分的心虛。
云瑾燦突然想到今日席間表姐說起江斂休沐七日一事。
其實在此之前她并不知曉這是江斂親自下達的命令,還以為是圣上或朝中的安排。
畢竟江斂一向夙夜在公,怎會無故清閑。
那他此次臨行前突然休沐七日之久是為了什么?
云瑾燦緩緩抬眸望向他。
江斂正用濕帕擦拭手指,余光敏銳察覺身旁動靜,轉頭一眼攫住了她的目光。
云瑾燦眸光微動,但沒有閃躲,殊不知自己此時淚意未散,眼尾緋紅,一副春色盈盈的瀲滟之態。
燭火搖曳,在江斂面上閃過一瞬陰影。
云瑾燦忽而輕問:“王爺可是覺得洵兒一人太孤單了?”
江斂罕見地怔住,神情難測地盯著她。
他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疑惑,沉默片刻后,才擰著眉頭道:“你想再要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