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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響了許久,嘟聲一遍遍傳來,但無人接聽。
商澈掛掉電話,下意識替梁思嫵找理由,一定是陪ak仔玩得投入,所以才沒聽見。
剛好kenneth這時轉(zhuǎn)發(fā)來幾條傭人新拍的視頻,他坐在陽光下點開,一條條地看過去,復(fù)雜的心緒總算被暫時撫慰。
另一邊,梁思嫵的確沒聽到手機響。
她不知道什么時候碰到了靜音,直到準(zhǔn)備回家前拿手機才發(fā)現(xiàn)商澈給自己來過電話。
心跳在那一瞬間忽然加快。
梁思嫵心里一陣懊惱,指尖停在他的號碼上,下意識就想立刻回撥。
可就在即將按下的瞬間,她又猛地頓住。
深吸一口氣,甚至在腦中演練了幾遍接通后要說的話,比如“剛剛在忙”“找我干嘛”“沒事掛了”,總之,她調(diào)整了好幾秒,讓心跳回緩后,才按下了回撥。
幾聲嘟音后,電話接通了,那一秒梁思嫵莫名緊張了下,可隨著耳邊傳來的聲音,她所有情緒像急速冰冷的洪水一樣,突然間退得干干凈凈。
接電話的是個年輕女人,純正的美式英語,說商澈暫時不在,手機在充電。
對方后面還說了什么,但梁思嫵沒聽了。
她啪一下掛了電話。
手機從耳邊移開,屏幕被摁滅,映出她沒什么表情的臉。
梁思嫵很平靜地蹙了一下眉,垂著眸不知想些什么。ak仔這時過來蹭她手心,她心不在焉地摸了摸,好半晌,才從鼻腔里哼出一聲冷笑。
“你爹地可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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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睡了兩周就分開一周,梁思嫵有點煩躁,感覺自己是不是對那件事上癮了,竟然有某種戒斷反應(yīng)。
她會失眠,會反復(fù)思念他們纏綿的每個瞬間。
梁思嫵不得不給自己安排滿滿的工作,今天更是直接將lunaris一月一度的巡店日提前。
此刻,置地廣場旗艦店的vip房間里,店長正在跟她匯報這月的工作。倒是和往常一樣沒什么特別之處,只是說到客戶這部分的時候,店長告訴梁思嫵:
“因為您和商先生在上海的熱搜,店內(nèi)這個月的內(nèi)地游客比上個月多了快四成。”
梁思嫵并不意外,“正常。”
“還有很多女性客戶,想送男朋友或者老公香水,一直問我們,商先生用的是哪款。”
“?”梁思嫵抬起頭,“難道不是應(yīng)該問言楚同款嗎?”
言楚可是男香系列的代言人,坐擁千萬流量,還不如商澈?
店長也很無奈,笑道:“可能大家覺得商先生同款一定是您幫他選的,會更sweet。”
梁思嫵這時才發(fā)現(xiàn),她好像從未注意過商澈有沒有用香水。
他身上一直有種很淡的,好聞的味道,也許是衣服清洗后留下的清香?還是有別的留香方式。
他嘴里的味道也很好聞,年輕男人的荷爾蒙,沒有任何雜質(zhì)的清冽感,帶上體溫后又是滾燙的,時常吻得她發(fā)顫。
意識到自己又走神到商澈身上后,梁思嫵吸了口氣閉上眼,在心里狠狠罵了自己一句。
傍晚巡店結(jié)束后,梁思嫵回家洗了個澡,緊跟著又去了婚房。
傭人習(xí)慣了她在這里的進出自如,也沒人敢對她說什么。ak仔看到她更是歡喜,顛著小碎步跑過來求抱。
在把它抱到懷里的那一刻,梁思嫵整天的疲憊都沒了。
她坐在沙發(fā)上悶悶地想,商澈還不如一只狗會哄她開心。
其實梁思嫵也不知道自己在不高興什么,也就一個女人的聲音而已,沒有必要。無論是前夫還是炮友,哪一個身份都不值得她為他牽動情緒,耿耿于懷。
就這樣努力說服著自己,梁思嫵拍拍沙發(fā),對ak仔說:“kiki,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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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私人飛機穿過夜色平穩(wěn)降落在香港商用機場,滑行燈在跑道上劃出兩行冷光。
商澈獨自拎著外套走下舷梯,夜晚的風(fēng)帶著海霧,微涼濕潤。他比原定的計劃早回來了兩天,伊維爾一直催他回來,他拗不過,再加上……他也的確歸心似箭。
抵達家中已經(jīng)是晚上10點,家里很安靜,長途飛行的疲憊涌上來,商澈扯著襯衣領(lǐng)口往主臥走,他輕輕推開門,卻在進去前停住。
里面有聲音。
暖黃的光線從房里透出來,商澈聽到有聲音。
他好像意識到了什么,放輕腳步往里走,一眼看見沙發(fā)上的梁思嫵。
她姿態(tài)松弛,長發(fā)慵懶地垂在一側(cè),手里握著把梳子,正耐心給ak仔梳理毛發(fā)。平日極其窩里橫的傻狗,這會兒乖乖坐著,除了脖子上的大珍珠外,頭上還多了一只粉色的蝴蝶結(jié)發(fā)夾。
“我們kiki仔好帥。”
“……”商澈喉間微動,很輕地笑了。
ak仔已經(jīng)瞥見了身后的爹地,但孩子沒吱聲,只輕晃了下尾巴。
梁思嫵渾然不覺,對自己打扮的成果十分滿意,拎起它的兩只前爪讓它立著,說:“但是再帥也要記得,男人不自愛,就是爛白菜。”
頓了頓,又自言自語,“別學(xué)你爹地做爛白菜。”
ak仔尾巴搖得更明顯,還朝她身后“汪”了幾聲。
梁思嫵這才感應(yīng)到什么,下意識回頭,目光直直撞向靠在墻邊的爛白菜。
對視半秒——
商澈定定看著她:“我又怎么了梁思嫵。”
梁思嫵:“……”
梁思嫵沒想到商澈會忽然回來,晚上她還試探過傭人的口風(fēng),傭人說kenneth提過大概是后天返程。
所以她才肆無忌憚地玩到現(xiàn)在。
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面前,梁思嫵張了張嘴,小性子浮上來,她冷漠道,“你怎么還偷聽別人說話。”
商澈:“我在回自己的房間。”
梁思嫵面無表情,“哦。”
她放下ak仔,起身往外走,“那sorry咯,是我打擾了。”
可走到商澈身邊,男人的手又將她攔住。
商澈似乎有些無奈,嘆了聲氣,“一周沒見,沒話跟我說嗎。”
梁思嫵心里有些別扭,雖然兩人只是床上約定的關(guān)系,他身邊有誰,和誰說話,她理應(yīng)無所謂。
但她就是被一些奇奇怪怪的情緒裹挾著,就是別扭,就是不舒服。
“有什么好說的。”她不想理他,繼續(xù)要走,“時間不早了,早點睡。”
可商澈一把將她拉到懷里抱住,兩只手環(huán)著,抱得很緊。
梁思嫵身子一僵,心跳莫名亂了一拍。
她沒說話,等商澈開口。
“梁思嫵。”
商澈低聲喚她,聲音很輕,之后卻停住。
抱著她的手臂慢慢收緊,仿佛在猶豫,又像是在壓抑什么。
良久,他才深吸了口氣,埋在她發(fā)間,“我有點想你。”
梁思嫵微怔。
她恍惚了幾秒,只覺得這種話從商澈嘴里說出來是那么不真實,他們之間從沒說過這樣的話,約定的日子到了就做,做完各回各家。甚至出差這些天,他一條消息沒跟自己發(fā)過。
現(xiàn)在回來,突然說想自己是什么意思?
梁思嫵莫名有些心慌意亂。
但也只是一瞬,下一秒,她驟然想起今天是周二。
每周二四六,是他們約定的日子。
那點模糊的恍惚瞬間就清醒了,梁思嫵在心里冷笑一聲,出差一周,約炮怎么還含蓄起來了?也是,分開有7天了,他們7天沒見,約定的3次都沒有做,他這種高需求的人當(dāng)然想了。
他想得美。
梁思嫵也不掙扎,任由他抱著,但冷冷回了倆字:
“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