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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快?”梁思嫵有些意外。
私人飛機臨時出行,就算按最快的時間算,也得要5,6個小時去報核審批。
“是啊,三少爺的飛機昨天就報備過今天回港,他說我們坐他的就可以。”
“……”梁思嫵眼前一黑。
原本想偷偷先走,避開見面的可能,誰知翟鈺竟然幫倒忙,直接將兩人又捆到了一起。
“怎么了?”翟鈺察覺梁思嫵的異樣,“有什么問題嗎?”
梁思嫵手撐住墻面,“沒。”
老婆坐老公的飛機回家有什么問題?當然沒問題。
她想先死一死罷了。
翟鈺毫不察覺,甚至還在為又能磕小夫妻而愉悅,“ken哥和三少爺已經在停車場等我們了。”
梁思嫵:“……”
酒店停車場里。
聽說梁思嫵會乘坐他們的飛機回去,kenneth一點都不意外。
昨晚他整夜沒敢讓自己睡熟,畢竟商澈說送完人就回來,可他左等右等,到半夜了也不見人影。
kenneth已經年過四十,有些事當然了然于心,所以早上商澈回來,他心領神會地裝什么都不知道。
但又忍不住欣慰,“我之前就說過,梁小姐肯定對你也有好感的。”
kenneth意有所指,商澈平靜看窗外,沒有回答。
昨晚的確是商澈人生中唯一的一次脫軌。欲望上頭時,終究沒能控制住,敗在了那聲意亂情迷的“老公”之下,整個人好像瞬間被抽走了神智,任憑身體的本能驅使。
只是kenneth的話讓他也陷入思考。
“如果真的厭惡一個人,很難允許對方和自己那樣相擁,這其中必然有足夠的情感去支撐,哪怕只是一點點的好感。”
而他們現在早已沖破擁抱,發生了更深層的關系。
商澈想,他與梁思嫵,又算是什么?
“梁小姐。”正想著,車外司機的聲音將商澈喚回神。
梁思嫵跟在翟鈺身后,戴著超大的墨鏡遮住臉,看不清眼神。司機幫她打開后側的門,她坐進來,全程避開了和商澈對視。
按照往常,這樣的場面梁思嫵必定要先嬌聲演一演,可今天卻像是被毒啞了,怎么都演不出口。
她一上車就裝困睡覺,翟鈺和kenneth在前面低聲聊著什么,沒人注意她的反常。
一半車程過去,梁思嫵忽然口干得厲害,她睜開眼,看到扶手箱上放著兩瓶未開封的水,于是伸手去拿,誰想自己伸手的那一刻,商澈也伸了手。
同時想要喝水就罷了,還拿的是同一瓶。
指尖在空中不經意觸碰,梁思嫵無端端像被誰電了一下,心口一陣亂跳,她暗惱——
她不喝他不喝,她要喝他也喝!
可下一秒,兩人又默契地改去拿另一瓶,手再次無可避免地碰到了一起。
梁思嫵:“……”今天這手是非要摸上不可嗎。
商澈干脆將那瓶水拿起,擰開遞到梁思嫵面前。梁思嫵透過墨鏡瞥他修長的手,忽然不知想起了什么,面色一熱,別開臉說:“不用了。”
商澈沒強求,轉過去自己喝。
梁思嫵好像聽得到他喉結吞咽的聲音,咽了咽口水,莫名覺得自己口更干了。
一刻鐘后,一行人終于抵達上海機場。
機長和副駕駛已佇立在舷梯旁。兩人身上并非常見的航空制服,而是剪裁利落的西裝與襯衫。商家在航空領域也有發展,私人機組都是極其專業的團隊。
“少爺,夫人,歡迎登機。”
商澈淡淡嗯了聲,梁思嫵跟他走在一起,不得不也點了點頭。上機后,眼看就要默認和商澈落座,她忽然轉身拉住翟鈺,“你跟我坐一起。”
翟鈺怔住:“啊?”
“有個文件要修改一下。”梁思嫵面不改色,又朝商澈道:“你和阿ken坐一起吧。”
她語氣平靜極了,不像過去,說任何話前都要浮夸地加“老公”兩個字,嬌聲嗲氣的,讓人頭皮發麻。
但今天,變成了正常的“你”
這種正常在這對夫妻之間就是不正常。
kenneth最先察覺到異樣,視線在夫妻倆之間流轉,想要看出些什么。但商澈只是很淡地瞥了眼梁思嫵,便應下,“好。”
梁思嫵的墨鏡還戴著。鏡片夠大,能遮住半張臉,也能擋住商澈看過來的視線。
飛機很快起飛。
梁思嫵覺得呼吸終于暢快了些,隨便找了本雜志看,翟鈺則坐在她對面位置,百無聊賴地修改一份并不重要的文件。
不過翟鈺也沒多想,一是梁思嫵的確會有讓人摸不著脾氣的時候,她做任何決定都不需要理由。
二是,誰又能想到,眼前這對“合法”夫妻,會因為睡了一覺而氣氛微妙。
翟鈺不僅想不到這一層,邊做事還邊搬運kenneth的話給梁思嫵聽,“昨晚我聽ken哥說,三少爺本來昨天有很重要的工作,但為了過來陪你,特地提前到前天,加班到夜里才能來的。”
梁思嫵沒有反應,視線仍落在雜志上。
翟鈺晃晃腦袋,敲鍵盤都覺得甜,“他真的好在意你。”
梁思嫵在心里哼了聲。什么在不在意的,合體對她對商澈都有好處,梁家和商家的公司在這次事件上都賺足了熱度,商澈根本不虧。
何況他現在還……
梁思嫵有些煩躁,頓了頓,終是沒忍住朝前面那道身影看過去。
商澈背對著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頭微微低著,舷窗的日光斜切進來,在他側臉上鋪了層金色的細邊。
那輪廓帥得不真實,和昨晚的一些畫面疊在一起,眼前的人好像突然變成了動態的,那種汗涔涔的感覺上來了,梁思嫵指尖蜷進掌心,喉嚨里有什么輕輕滾了一下。
空姐這時送餐過來,梁思嫵沒胃口,沒吃。
不遠處的kenneth終于找到機會,故意問翟鈺,“翟助理,要過來吃點水果嗎?”
翟鈺本來也要說不,但剎那間福至心靈,好像明白了什么,又改口,“要。”
還不等梁思嫵開口,她笑瞇瞇起身,“老板,我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馬上回來。”
梁思嫵:“……”
這兩人分明是故意。吃東西就算了,kenneth竟然把翟鈺帶到了機艙最前排的位置。
后排兩行座位頓時都空了出來,梁思嫵懊惱地低下頭,又撐起額,繼續裝作看雜志。
她沒注意看那道身影現在在哪,但人心虛,心跳也跟著變快。雜志一個字都看不進,幾秒,她干脆起身,拉開簾子去了機艙后面的洗手間。
關上門,梁思嫵摘掉墨鏡,微頓,身體前傾,撐在洗面臺上看鏡中的自己。
她今天沒有化妝,但臉頰卻染著兩團薄薄的紅暈,不是平時腮紅的顏色,更像是身體里的那把火,燒到現在還沒滅。
梁思嫵有一點后悔。在心里想,如果時間能倒流,她一定會阻止這一切發生,一定會在商澈吻下來時堅定地推開他,一定會——
算了,梁思嫵打斷自己的馬后炮。
她太了解自己,就算再來一次,她還是會這么色令智昏,色迷心竅,色膽包天。
嘆聲氣,食指輕摁著太陽穴,不知過去多久,估摸著翟鈺的水果應該吃完回來了,梁思嫵才站直洗了洗手準備離開。
卻在拉開門的瞬間,腳下一頓。
走廊的燈光落下來,商澈雙手抱胸靠在機艙壁板上,像是一直在等她。見她開了門,他的身體也緩緩站直。
四目對視。
梁思嫵愣了半秒,幾乎是本能地想把門重新關閉,可商澈似乎預判了她的想法,一只手立刻抵到門框上。
梁思嫵措手不及,人無意識往后退了半步。
商澈便往里進了半步。
她再退,他繼續進。
直到洗手臺的大理石臺面抵著梁思嫵的后腰,她沒處可退了,才定住心神,故作鎮靜地問:
“你要干嘛。”
“不干什么。”商澈倒是從容,沒回頭,直接砰一聲帶上兩人身后的門。
“談談昨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