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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chapter15:色膽包天
梁思嫵迷迷糊糊快睡著間,忽然察覺床墊深陷,一股陰影籠罩住了她。
睜開眼睛,便看到撐在她上方的商澈,以及他眼里滾動的那種陌生卻強烈的原始欲望。
四目對視,梁思嫵眼神里有種茫然的失焦,還沒來得及回神,陰影俯身完全覆蓋住了她。
商澈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圣人。
氣血旺盛的年齡,孤男寡女的夜晚,一切都在為這場假戲真做推波助瀾,
梁思嫵仰著臉,措手不及地嗚咽了一聲,貼上滾燙的唇,她眼底閃過茫然,錯愕,意外……放在身側的手抬起來,軟綿綿地推了推商澈的胸口,卻沒真的推開,反倒像情難自禁時下意識的依偎。
唇齒間全是滾燙的濕軟,她本就昏昏沉沉的腦袋變得更加不清醒,呼吸糾纏在一起,濕熱的氣息層層裹住彼此,她只覺得渾身發軟,神智被一點點沖散。
她被吻得很舒服。
像鎖在干涸之地許久的魚兒終于解了渴,梁思嫵并不抗拒,甚至覺得這種感覺很美妙。她開始遲鈍地給出回應,舌尖纏繞著,呼吸急促起來,手不自覺地抓緊商澈的肩,將他的襯衫揉得亂七八糟。
梁思嫵的回吻毫無章法,在醉意的刺激下甚至有種要跟商澈互相攀比誰更能吻爽對方這件事。也因此,場面變得越來越激烈,梁思嫵不自覺輕顫,就快要喘不上氣。
她醉意朦朧,又很清醒,清楚聽到整個房間都是接吻的曖昧水聲。
那聲音拉著她往下墜。
有那么一瞬間,梁思嫵也在想,她一定是瘋了。
否則怎么會對商澈的氣息毫不抗拒。
梁思嫵知道是他,大腦也曾第一時間發出了警告,她在和不應該的人發生不應該的事,可偏偏身體不同意。光是抱在一起就已經難以自控了,他好會吻,她根本抗拒不了。
梁思嫵是正常的成年人,非要逞強說生理沒有需求肯定是假的,尤其是日復一日和商澈處在這種半真半假的“夫妻”關系里。她雖然一直欣賞商青臨的穩重大氣,但也從不否認,商澈更長在她的審美上,他的外形太優越了,她再怎么逞強,也實在扛不住這樣直白的誘惑。
臥室里的溫度節節攀高。
梁思嫵沉溺在這種需求感里急促呼吸著,腰被商澈一只手掌摟住,又麻又癢。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裙子什么時候不見了,置身空氣里卻絲毫不覺得冷,那股滾燙無處宣泄,愈發沒了理智。
倒是商澈,在經歷一個綿長激烈的吻后,緩緩清醒了些。他分開,看向身下的梁思嫵。
她眼里蒙著一層水汽,濕潤的唇半張著,隨呼吸翕動。整個人從臉到身體,到那雙唇,甚至是隱約可見的舌尖都透著嬌艷的粉。像一顆被酒浸泡到酥軟的蜜桃,果皮酡紅,薄得透光,輕輕一碰就會滲出甜膩的汁水。
光是看一眼都會難忍要咬破她的沖動。
商澈喉結克制地滾動,閉了閉眼,極其困難地撐起身想離開,可身下那雙手立刻拽回了他。
措手不及,他埋進梁思嫵的脖頸間。
充滿香氣的,溫熱的柔軟之地。
“別走。”梁思嫵迷糊地抱著他,兩條胳膊纏住他的后頸,似醉又似醒地喊,“……老公。”
“……”
這聲老公叫得嬌氣極了,商澈渾身一僵,只覺一股電流從小腹竄遍全身,恍惚間,膝蓋已經不受控制地頂開了她的腿。
落地窗外,城市霓虹的光暈一閃一閃,像梁思嫵此刻的心跳。
她醉得飄飄然,整個人像浮在溫水里。起初還皺著眉哼哼唧唧,聲音軟綿綿地抵在喉嚨口,后來就開始抖,開始叫,指尖攥緊又松開,最后連叫都叫不出來了,只剩破碎的氣音隨著呼吸發顫。
梁思嫵想自己是不是又做那樣的夢了。
只是這次夢的感覺那么真實。她摸到他精瘦的腰,她感受到自己的水熱,好像和他十指扣在一起,身體緊緊相擁,她被刺激得不停喊他什么,腦子里只剩空白眩暈。
柔軟床墊發出的悶響連同那些細碎的、不成句的聲音,一并被夜色吞并。
梁思嫵不斷往那個滾燙的懷抱里貼,好像要完全融進去似的,意識飄飄忽忽,哪里還記得平時對商澈的那些不爽?她此刻唯有一個念頭:
好舒服。
……
第二天早上,梁思嫵是被外灘渡輪的汽笛聲吵醒的。
她頭有點痛,惺忪地睜開眼睛,看了看天花板,確定自己是在酒店的套房里。可下一秒,房里傳來的水聲讓她意識一驚。
衛生間有人?
梁思嫵警惕地想要坐起來,可腿只是動了動便傳來沉重的酸痛感,她皺了皺眉,視線無意識往下,緊跟著整個人呆住——
被子里面的她一絲|不掛。
梁思嫵頭皮泛上一層麻意,她心跳加快,腦子里倏地閃過一些畫面,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后,立刻坐起身。
凌亂散落在各處的衣服、絲襪、包包,還有一張被扔在沙發上,充滿曖昧痕跡的床單,將過去的這一夜記錄得明明白白。
瘋了,她竟然和商澈……
梁思嫵呆坐在床上,手指插入發絲,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做出這么瘋狂的事。
衛生間的水聲這時停了。
梁思嫵從那股不知所措里回神,大腦頓時一片空白,來不及思考更多,她立刻裹著被子下床,有些倉皇地去撿地上的裙子、鞋。可到底是晚了一步,快到門口時,和浴室里出來的商澈撞了個正面。
窗簾縫隙里滲入一絲晨光,兩人此刻的對視竟意外有種荒唐式的浪漫。
商澈系浴袍的動作緩緩頓住,肩口的牙印一閃而過。梁思嫵也故作鎮定地站直,裹在身上的被單順著脊背往下滑,雪白半遮半掩,光落過去,仿佛披著一層柔軟的鎏金。
房間寂靜,空氣里未散的黏膩氣息,絲絲縷縷地蔓延開來。
“要去哪。”好一會,商澈才淡淡開口。
寥寥三個字如有實質,仿佛吹在梁思嫵耳邊,很燙,讓她瞬間渾身發熱。
梁思嫵這輩子沒這么無助過。
她裹了裹要掉不掉的被子,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冷靜應對這窒息的事后清晨,可張了張嘴,平時那張能言善道的嘴一個字都沒擠出來。
門鈴這時忽然響,如同一陣及時雨,將梁思嫵從這種無所適從里暫時拯救出來,立刻跑回床上蓋了個嚴嚴實實。
商澈看著她露在外面的幾縷頭發,片刻,手指攏了攏浴袍前襟,去開門。
來人是翟鈺,看到商澈一點都不意外,不好意思道:“打擾了三少爺,梁小姐的電話打不通,香港那邊有份文件比較趕,要她在線簽個字。”
商澈知道梁思嫵聽得見,面無表情說:“知道了,我會轉達。”
等翟鈺離開,關上門,商澈走回床邊。
他明顯感覺到每靠近一點,被子下的那團身影會縮得更緊。她一動不動,根本沒有要出來的意思。
這份陌生的回避,和昨夜化成水的熱烈,天差地別。
氣氛有點滯澀。
許久,商澈收回視線,沒有強求,只平靜地換上襯衫,“你先洗個澡,我們再說。”
梁思嫵繼續裝死,直到聽見門關上的聲音,確定商澈是真的走了,才露出頭松了口氣。
……真是酣暢淋漓的一場偷|情啊。
梁思嫵這輩子沒想過自己能干得出的事,第一件是結婚三天就領了離婚證,現在又多了一件——
和這個已經離了婚的前夫上床。
酒醉三分醒,她當時雖然行為放縱,但并不完全喪失意識,更多的是沒有抵擋住誘惑罷了。加上酒精的麻痹,她一次又一次抱緊他,什么也不想了,只想抱住那具能讓她沉溺歡愉的身軀,滿足最直白的渴望。
梁思嫵深吸一口氣,處理完公事后也去了衛生間。
她現在急需洗個澡讓自己清醒一下。
像是想要洗掉這場荒唐帶來的記憶,梁思嫵站在花灑下任由水流沖洗,垂眼看自己濕漉漉的身體,熱水淌過胸口時,商澈吻在這里的溫熱觸感,忽然毫無征兆地竄回腦海。
梁思嫵腳趾可恥地蜷縮了一下。
嘩嘩的水聲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浴室里霧氣氤氳,鏡面蒙上一層白茫茫的模糊。當沒人注視著自己,當沉浸在這絕對隱秘的空間里,她的思緒隨著水汽開始不受控制地升騰,沉浮。
黑暗中交纏的歂息,商澈滾動的喉結,覆著薄汗的肩背,讓人沉沉欲墜的吻……
水流沖在身體上,順著胸口往下淌。梁思嫵閉上眼,可那些畫面反而更清晰,他俯身時手臂繃緊的線條,自己指尖陷在他身體時的觸感,還有最后那一刻,他埋在她頸窩時喉間發出的那聲喟嘆。
臉頰突然開始發燙。
梁思嫵趕緊仰起臉,讓花灑的水迎面打下來。
她覺得自己癲得不輕。
都到這個地步了,竟然還能回味咀嚼,覺得昨夜很不錯,覺得商澈……很會做。
梁思嫵罰自己回憶這人的拒婚場面一百次,時刻提醒自己——床上功夫好的男人多的是,但不想和她梁思嫵結婚的男人他是第一個。
所以洗完澡出來,梁思嫵立刻給翟鈺發消息:「安排一下,盡快回香港。」
翟鈺:「啊?不是還要玩幾天嗎?」
梁思嫵隨便編理由:「我身體不太舒服。」
翟鈺那邊沒再回復,她辦事效率高,梁思嫵沒多想,等換了套干凈的衣服后,翟鈺也過來敲門通知她,說可以去機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