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熱鬧的土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馬夫說:“咱們農人家里留的都是好種子,都是從幾畝地里特意挑出來的,比朝廷的種子只有好的,沒有壞的。而且坊市之中也有賣種子的,多的是呢,哪里需要朝廷再設個衙門來管這事。”
方良不置可否。
“這不一樣,”鄭皎皎不知道,提及關于農業的知識,她眉宇間的順從和猶豫再也聚不到一起,就像烏云總也遮不住的月亮,“農人留的種子自然是他們能找到的最好的,可是性狀卻并不穩定。倘若由朝廷來育種,從大玄上萬頃的土地里選出最好的那個,經過一代又一代的培育,不遠比農人一代又一代的留種要好的多?還有蔬菜、瓜果……”
她說著手拍到了桌子上,坐到位置上的馬夫和方良詫異地仰頭看著她。
鄭皎皎把話說完,看到了面前兩張神情各異的臉,不由得咽了咽唾沫,然后小心地把放在桌子上的手收了回來。
她吶吶無言:“我……”
“這姑娘說的好啊!”旁邊一名穿著常服的青年道,見他們看過去,拱手介紹自己,“雍州知府宋長青見過諸位。”
方良巡撫的身份不便招搖,因此并沒有介紹自己官職。按理來說,就算司農寺人脈再廣,這臨時巡撫的位置也由不得他來坐,誰料他們背后的人真的能手眼通天呢?
雖說鄭皎皎算是孟貴妃隨手丟過來相爭聯合的搭頭,但司農寺不明所以捏著鼻子認了之后。孟貴妃還是投桃報了李。枕邊風那么一吹,方良這臨時巡撫的身份連夜就給坐實了。
也不怪那么多人都愿意投機取巧,就連方良知道的那一瞬間,都想把頭頂的帽子一摘,往誰家后院躺一躺了。
噢,不對,他之前也是想躺來著,上面旨意都下來了,只要他把程文秀搞得辭任,王家就能把他送進監天司,別的女官可沒這個賞賜,可見程文秀有多么難搞。
誰知道程大司農比他想的還要鐵石心腸,硬是撐住了美男計,說什么也不辭任,還順便把他也搞得叛變了。導致他現在別說修仙,就連靈力都很久不用了,整日苦哈哈地去對那司農院入不敷出的該死的賬簿。
宋長青和方良沒什么話聊,但是對于鄭皎皎卻很欣賞,可以說是一見如故了。
鄭皎皎到是覺得自己的言論似乎有些過于奇異了,步子跨的太大,容易讓人投以奇怪的目光。從小合群的她,并不習慣于這種奇怪目光,因此又再度沉默下去。
好歹告別了十分熱情的宋長青,上樓休息時,她注意到樓梯口有一名十歲左右的孩童在拿著蹴鞠玩。
她沖那小孩笑了笑,小孩卻有些受驚,手里的球輕輕一拋,拋了三尺高,重重地砸到了木墻上,發出十分嚇人的聲音,讓眾人皆嚇了一跳。
一名驛站的服役人員立刻把小孩拽過去打了小孩似乎一巴掌,大抵是那小孩的母親,身上還系著圍裙一樣的東西,看起來應該是在后廚幫工。
方良看了一眼,同把眼睛睜大的鄭皎皎說:“是個對靈氣感應靈敏的孩子,不用驚慌。”他衡量了一下小孩拋出球的力度和距離,說:“這孩子天賦很不錯,可惜。”
“可惜什么?”鄭皎皎問。
“可惜以他的身份,是禍非福。”方良對鄭皎皎道,“仙山收徒也是有標準的,最低也得是個知府的孩子吧,何況現在早就過了仙山收徒的年月了……監天司的路子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很多人就那么懵懵懂懂地成了散修……”
提起散修,他用了誤入歧途的口吻。
鄭皎皎抿了抿唇,天下資源有限,誰也不愿意從自己手里放出去,仙山仙人也是如此。
正說著,驛站外面的小吏十分熱情地迎進來了一個人,一個特殊的人。
那人穿著一身金絲衣袍,像是凡間的貴公子,腰間卻丁零當啷地墜著很多雜七雜八的東西,一雙虎眼凌厲,先是往哭泣的男孩身上放了一瞬,擰了下眉,又掃過驛站裝潢。
鄭皎皎被他的目光掃的渾身都不自在,看向方良,果然方良臉色也有些凝滯,她摸了摸自己腰間的特制監察鈴和特制義眼,低聲問:“方少卿,驛站有可能會闖進精怪嗎?”
方良說:“偶爾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驛站一般設在官道之上,離監察司并不近,雖然有防護的符文,但因為沒有修仙者駐守,一旦闖進精怪,通常都是以慘烈的結局收場。
不怪鄭皎皎擔憂,實在是底下那位仁兄,長得實在有些精怪的樣子。
倒不是說特別丑或特別俊美,只是那模樣很有詭異的靈性,讓人一看就挪不開眼,心生畏懼,跟人不同,跟仙人更不同。
“不必擔心,驛站應當是檢查過他的路引和身份才會放他進來的。”方良小聲說,“其實我也覺得他有些怪異。”
鄭皎皎唰地把自己跟那人對上的目光收回來了,小聲說:“少卿,他好像聽見了,咱們別說了吧。”
方良咽了下唾沫,點點頭:“回房,早點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