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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蕭熔其實很像。
蕭熔為了保護他的哥哥甘愿在蕭家做一個不成器的蠢貨,許穆寧又何嘗不是。
他為了分擔姐姐們被父親家暴的折磨,同樣穿起裙子蓄起了長發。
蕭熔時常問他的,為什么每天正午,村里同齡的孩子都在學校念書,只有許穆寧一個人在花田里忙活。
因為許穆寧讓姐姐替自己去讀書了。
蕭家助學慈善的項目,每戶人家只能有一位孩子享受助學福利。
許穆寧是家里唯一的男孩,理所當然成為了有資格上學的那一個。
可最近這段時間,他的大姐因為承擔了家里大多數的開銷和勞務,已經勞累過度生病過很多次。
而且許穆寧知道大姐也想讀書,他看見過很多次姐姐在花田里休息時,捧著許穆寧小學和初中時的課本仔仔細細閱讀。
沒有上過幾天學的姐姐并不認識太多的字,可她讀的津津有味,在一天的勞務之后仍舊不覺得讀書疲憊。
許穆寧于是讓大姐用自己的名額去上學,他則在家里負責花田里的勞務。
只要不被父親發現就沒事。
許穆寧認真傾聽著此時的蕭熔,仿佛也在傾聽著另外一個自己。
只是許穆寧比蕭熔年紀稍大,也不像這可憐小孩脆巴巴的,心跟糯米粘起來似的黏糊糊的,許穆寧聽著與自己相似的經歷,心疼對方,卻忘了心疼自己,甚至能若無其事的安慰別人。
許穆寧輕輕彈了彈蕭熔的腦袋瓜,故作嗔怪道:
“誰讓你這么幫你那哥哥的?折磨自己成全別人,你有病是不是?你那哥哥也不見得真對你有多好,不值得,臭小子,人要學會利己,能不能給我支棱起來。”
蕭熔愣愣地點點頭,這回看著許穆寧說話的嘴唇,終于鼓起勇氣抬起臉,把自己的額門湊到了許穆寧的嘴唇上。
他終于如愿以償,讓許穆寧親了親自己。
額頭碰到許穆寧的嘴唇一觸即分,許穆還沒反應過來,蕭熔已經怯生生將腦袋縮回了許穆寧懷里,好像很怕許穆寧生氣。
許穆寧沉默了片刻,最終什么也沒說。
蕭熔稀里糊涂講完自己家里的事,卻沒說他講的家庭正是蕭家。
當時的許穆寧不知道是蕭家,導致后來他和蕭銘承成為朋友之后,并沒把對方和蕭家聯系在一塊。
放電影的老頭在一分鐘后也架好了投影儀和幕布,一場電影開始了。
總喜歡拿蕭熔開玩笑的許穆寧不知為何,在安撫完蕭熔之后忽然寧靜地沉默下來。
十分良久的、突如其來的一段沉默。
許穆寧平靜的眼神里倒映著電影切換的鏡頭,可他好像正在想著其他的事情。
蕭熔不想看電影,他只想緊緊抱著許穆寧,執拗地把臉埋在許穆寧的脖頸間。
蕭熔天真的以為一個吻會讓他和許穆寧的聯系近一些,可忽然沉默下來的許穆寧卻讓蕭熔有些小小的慌張。
年幼的蕭熔被抱坐在許穆寧的腿上,當他仰起頭看向許穆寧的側臉時,忽然希望許穆寧是一朵真的小茉莉。
小茉莉花瓣的弧度是純白柔和的,許穆寧的側臉也是,可蕭熔能夠牢牢實實抓住茉莉的根莖,卻抓不住許穆寧。
許穆寧總是若即若離,前一秒還在不正經的玩笑你、關心你,一瞬的功夫之過后,卻能用冷漠和平靜瞬間與人拉開距離。
蕭熔緊張地抓住許穆寧的領口,膽戰心驚問出那個他一直想問的問題:
“我們以后還能見面嗎,我、我以后可不可以來找你。”
空氣安靜好多秒,許穆寧低下頭,仿佛剛從精彩的電影中抽神般,作出一副沒聽清蕭熔說話的表情。
“你說什么?”
蕭熔看著陌生的小茉莉已經很著急,又把自己的話重復了一遍。
許穆寧卻笑著說:“以后的事以后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