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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他這種人,有一天少揍人或者妖魔了,就是渾身不舒服。
“那是什么?”孟悠悠不解往四面八方打量。
“越靠近黃泉,越多妖魔鬼怪,尤其是各種東西的陰魂。他們本來就死了,想要消除比活著的時候更麻煩。”宜蘇一點都不奇怪,“我再告訴你們一次,你們確定要往前走?”
“我們……”青慈玉嘗試開口,本想要提出離開的建議。
但是話還沒有說出口,天空忽然陷入了黑暗之中。
“入夜了。”宜蘇說。
“怎么可能,最多也就是中午吧。”孟悠悠質疑道。
要不是謝春朝也在一旁等待著答案,宜蘇真的一句話都不想說了,他說:“本來就沒有人規定每個地方的時間流速是一樣的。”
“原來如此。”謝春朝的手往旁邊一伸,在黑暗完全覆蓋身體之前,使用了照明術,照亮眼前的一片地方,“既然如此,我們還是離開吧。看來,馬小姐的身體飄到前面,應該是活不下來了。不如問問她有什么心愿未了,我們幫她實現后,就送她去投胎吧。”
謝春朝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偷人時間的地方了。
他的話說完,孟悠悠先提出了反對意見,她說道:“萬一她能活呢?”
“你能嗎?”謝春朝直接問馬昭華。
馬昭華聞言,疑惑不解地看著謝春朝,仿佛不明白他的這個問題是什么意思?
“你不會說話?”玄鏡理發現她出現到現在,沒有說過一個字。
馬昭華聽到玄鏡理對自己說話,馬上轉過頭去看他,仿佛她能注意到什么,都靠別人的聲音。
“真可憐,她真的不會說話。”孟悠悠吸了一下鼻子,心疼地往她所在的方向走了一下。在她看來,馬昭華被村子里的人選出來送給所謂的河神,已經很可憐了,現在發現她不會說話,更是憐惜。
馬昭華盯著孟悠悠,看了又看。
“現在能離開嗎?”玄鏡理抬起頭,看著天幕,雖然他什么都看不見,但是黑暗之中,蘊藏著無法估摸的危險。
宜蘇在仔細地思考后,告訴他們:“我可以。”
他可以,不代表其他人可以。
“黑暗中有危險,我們就地休息,等白天來到后,你們先離開,我帶她往前面走。”玄鏡理就不信他們無法處理這個事件,“到時候如果有危險,我一個人跑比較快一點。”
“唔。”于素冰不贊同地搖頭。
玄鏡理轉過頭,故意不去看她的眼神。
謝春朝將手中的照明術拋在空中,照亮他們所在的地方。宜蘇散發出身上的龍息,沖向四面,被他的氣息所震懾,一些蠢蠢欲動的小怪四處逃竄。
他們這一次的任務,沒有想象中那么簡單。
原地休息的時候,孟悠悠直接坐在馬昭華的旁邊,和她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馬昭華不會說話,但是孟悠悠開口的時候,她都在認真聽著。中間孟悠悠沒有放棄逗她開心,說了好幾個笑話和有趣的故事,馬昭華都無動于衷,仿佛沒有感情一般。
“我來和她聊聊吧。”謝春朝發現自己什么都不干預的情況下,就是平白無故地在這個地方浪費時間,于是乎,主動出擊,笑著走到了兩位少女的身邊。
孟悠悠對他一向有好感,于是乎,做了一個讓他坐下的動作。
謝春朝禮貌地朝孟悠悠笑著點頭,感謝她的好意,然后笑容微微一收,看向坐在對面的少女。
馬昭華不畏懼和他對視。
“我們來聊天吧。”謝春朝笑道。
宜蘇好整以暇地望過去,謝春朝真的想要和人閑聊的時候,絕對不會用這樣的話開頭。
“你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嗎?選左手,是知道,選右手,是不知道。”謝春朝在她視線中,一邊說,一邊伸出一只手掌。
玄鏡理聞言,忍不住注意起他們那邊的情況。
馬昭華毫不猶豫地指著謝春朝的左手。
她當然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謝春朝再問:“你希望我們救你嗎?左手是希望,右手是不希望。”
馬昭華聽到他的新問題,表現出了不能理解的疑惑表情。
“你需要我們救你嗎?左手是需要,右手是不需要。”謝春朝想了一下,換了措辭。
馬昭華指著他的右手。
凌月仙門的人露出驚訝的表情。
“為什么呀?這里很危險的,你不想回家嗎?”孟悠悠問她。
“你既然不想走,為何帶我們來這里?”應風來不滿。
馬昭華聽到她斥責的語氣,緊皺眉頭,猛地轉過頭去看她。她的眼神自帶威懾力,叫應風來莫名感到了恐懼。
“因為是你們問她路的。”宜蘇理所當然地解釋馬昭華的行為,“你們問她的身體在哪里,她不過是告訴了你們,然后是你們要帶她過來的。”
她從未要求前往河流的末端。
“你居然能理解?”青慈玉佩服地看向宜蘇。
宜蘇同樣皺眉,不明白這有什么好驚訝的。
“既然你不需要我們救你,那么我們明天就走咯。”謝春朝開心地說道。
孟悠悠震驚地看著他。
馬昭華的態度一如既往地無所謂。
“那你希望,我們帶你去河流的下半段嗎?”玄鏡理看著馬昭華,學著謝春朝的模樣,朝她伸出兩只手,“左手是希望,右手是不希望。”
只要馬昭華選擇了右手,他也許就會放棄這個任務了。
馬昭華盯著他的臉,細想片刻,直接握住了他的左手。
玄鏡理愣住。
“什么意思?你不需要我們救你,卻要我們跟著你走,莫名其妙!”于素冰的脾氣不好。
馬昭華看著玄鏡理,眼神沒有挪開。
“好,明天天一亮,我就帶你過去。”玄鏡理做了決定,“你們回到原來的地方等我,而謝掌門,麻煩你和我一起走一趟。”
他需要戰力的幫忙,這里就數謝春朝的修為最高。
聽到他決定往前走,馬昭華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只是表情依舊木然。
謝春朝在一旁看著她的表情,終于明白為什么這位少女身上的氣息既熟悉又陌生了。
陌生是因為,她表現出來的氣質不是普通人。
熟悉是因為,他的身邊,就有類似感覺的人。
此女,絕非凡人。
在有了這個念頭的當下,光無法企及的黑暗中,傳來了陰森呼嘯的風聲。
馬昭華握住玄鏡理的手,紅色的衣袍隨風而起,落到了玄鏡理雪白的衣袍上,就像是白雪被紅血浸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