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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見尸笑
盡管現在的天際陷入完全的黑暗,實際上時間還很早。說要睡覺,肯定是睡不著的。謝春朝在附近探查,他原本想要一個人行動,但是不管他在什么時候轉過頭,都能發現宜蘇以一種鬼鬼祟祟又光明正大的姿態,跟在他的后面。
謝春朝好幾次轉身就和他撞上,最后,氣笑了。
宜蘇看見他笑了,急切地往前移動,來到和他更貼近的方向。
“你還是變成小小的模樣吧。”謝春朝說出肺腑之言。
“為什么?”宜蘇自然是無所謂自己的模樣,但是他能聽出謝春朝現在對他的嫌棄。
謝春朝看了他一眼,馬上就能察覺到他的生氣,臉上露出甜美的笑容,朝他伸出雙手,做了一個捧著的姿勢,說道:“這樣,我就可以把你捧在手心里。”
他哄人的話術高超,但是宜蘇感覺不到真心,一點都沒有上當,反駁道:“我很小的時候,你從來沒有把我捧在手心過。”
如果不是他抓得穩,好幾次都被謝春朝甩掉了。
“怎么會?”謝春朝裝傻。
宜蘇生氣了。
謝春朝的眼珠子往上轉了一下,然后把合起來的手掌分開,故意逗他,說道:“小龍現在是生氣了嗎?選擇左手的話,代表是,選擇右手的話,代表不是。”
宜蘇不明白他們明明就能交流,為何要玩他之前和馬昭華的游戲,但還是在思考過后,還是握住了他的右手。
有一點不愉快,但是說不上對謝春朝生氣。
謝春朝看到他握住自己的右手,在稍微的錯愕后,馬上就笑了。
宜蘇慢慢松開手,安靜地看著謝春朝的臉。
“咳。”謝春朝想了一想,繼續把雙手攤在他的面前,說道:“小龍如果喜歡我,那就握住我的左手,如果是非常喜歡我,那就握住我的右手。”
宜蘇總覺得被他玩弄在手掌心之中,他低下頭,看著謝春朝的雙手,仔細思考過后,同時握住他的雙手。
“呵呵呵。”謝春朝合上手指,同樣握住他的雙手,笑得見牙不見眼。
宜蘇一片真心就這樣被他嘲笑,他瞇起眼睛,認真地警告道:“玩弄感情的人,會被龍吃掉的。”
“怎么會。”謝春朝喜滋滋,完全不把他的威脅放在眼里。
“哼。”宜蘇沒有開玩笑。
謝春朝就喜歡看他這種微微諷笑的不屑模樣,不由得朝他靠近,還想要調戲他。
宜蘇看到他的動作,雖然面無表情,但確實心生期待。
“咳咳。”這時候,突然有第三人的聲音插入,強制打斷了謝春朝和宜蘇之間的談情說愛。
謝春朝連忙抬起頭,一下子就看到玄鏡理來到了他們的旁邊。玄鏡理顯然看到了他們在做什么,因而在完全靠近之前,先出聲打招呼。
“道友,莫非有事?”謝春朝沒有馬上放開宜蘇的手,如果沒有大事,他要繼續調戲宜蘇。
玄鏡理點頭,問他:“謝掌門,現在能否打擾一下?”
“可以。”謝春朝對著宜蘇眼神示意。
宜蘇滿眼不愉快,但是身體一轉,變成了一條小小的龍,飛到謝春朝的脖子上,隨后順著他的衣襟,往下鉆了進去。
不管怎么樣,反正現在場面上,就只有兩個人了。盡管宜蘇鉆進謝春朝的衣服里面后,還是會時不時地探出腦袋,想要探查玄鏡理的目的。
“我有點事情想要問你。”玄鏡理盡量用溫和的語氣地開口,“如果你不想說,可以直接告訴我。”
他似乎早就猜到謝春朝遇到不想說的話,就會開始胡說八道,他可不想站在這里,被謝春朝玩弄。
謝春朝聞言,讀懂他的言外之意,表情夸張地搖著頭,說他:“玄兄,我豈是那種小氣的人?”
宜蘇的小爪子搭在謝春朝的衣服上,默默回答問題:是的。
一聽到謝春朝說廢話,玄鏡理就覺得頭疼,然后不接他現在的話題,直接問道:“關于我的劍,你究竟知道些什么秘密?”
他感覺,他逐漸找到了一絲頭緒,正在走進被無數年月中所掩蓋的,關于凌月仙門被滅門的真相了。
謝春朝和他對視,抬起手,手指摸了摸眉毛,顯然有點頭疼。
“能說嗎?”玄鏡理并不會強迫他,畢竟他已經清楚并且接受自己不是謝春朝的對手的事實了,“如果掌門不方便告知,我會在離開這里后,靠自己找尋真相。”
不管花費多少心思,需要用多少時間,他都不會放棄尋找當年殘酷災禍背后的真兇。他要報仇,就算代價是讓他粉身碎骨,是讓他永世不得超生,他都不會猶豫。
“能說,但是你未必能接受。”謝春朝熟悉他的眼神和表情。
人一旦有了執意要做的事情,就算是整個世界壓在身上,都不會因此撼動分毫。
“沒有什么不能接受的。”玄鏡理眼神沉靜,毫不動搖,這是他渴望已久的線索。
“七把臨淵黑鐵劍在五千年前打造而成,是為了對抗想要入侵凡界的白幻之境邪靈。”謝春朝簡單闡述臨淵黑鐵劍的來源,“白幻之境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卷土重來,唯一能對他們產生威脅的就是臨淵黑鐵。而當他們開始有行動的時候,便想要提前毀滅可以斬殺自己的武器。沒有了威脅,他們才能肆無忌憚地出現在這片土地上。凌月仙門會被盯上的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這把喪元劍。”
玄鏡理的嘴角微微一抽,雖然早就猜到了,但還是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手中的長劍。
那么珍貴的劍,怎么會變成滅門之禍呢?
“你問圣教是什么?圣教就是千年來,抵抗白幻之境的修仙界聯盟,當年,凌月仙門也在里面,所以才有喪元劍。”謝春朝頓了頓,繼續說下去,“但是戰爭結束后,發生太多事情了,當時的凌月仙門脫離了圣教,從此以后再無瓜葛。”
“當年的圣教教主,是……薛晨淵?”玄鏡理每每練劍,他的爺爺和奶奶就會說,太拙劣了。
玄鏡理不服氣地問他們,如果這是拙劣的,那么在他們眼中,超凡脫俗的劍法是什么樣的?
他們只說過一次心中的答案:薛晨淵的劍法。
就那么一次,后面他們就再也不提起那個人。
他去查了才知道,修仙界莫名不再提起的一個人,薛晨淵,塵緣劍圣。他了解薛晨淵的成就后,在無數的歲月里,偶爾就會想要見識一下他的本事。
“是。”謝春朝笑了,兜兜轉轉,結果這個位置又到了他的手上。
“你和太虛清宗作對。”玄鏡理的面目扭曲,已經開始漸漸接觸到了真相,“為什么?”
“太虛清宗原本的掌門就是我的師父,萬籟生取之不當,背叛師門,我有這個資格肅清門派。”雖然謝春朝不想要和太虛清宗這四個字搭上關系,但是事實上,一定要說的話,薛晨淵是上任太虛清宗的掌門,薛晨淵死之前把掌門的位置傳給他,他才是真真正正的太虛清宗掌門,“這是其一。”
玄鏡理接下去問:“其二呢?”
“其二。”謝春朝說下去,“萬籟生勾搭白幻之境,就是圣教要消滅掉對象。”
玄鏡理聽到了自己早就徘徊在腦海中的答案,身體一晃,差點沒有站穩。
謝春朝及時伸出手,扶住他的胳膊。
“多謝。”玄鏡理站穩了,連忙抬起手,讓他不用在意。
謝春朝慢慢放開手,盯著玄鏡理的臉,突然堅定地說道:“把喪元劍交給我。”
玄鏡理猛地抬起頭,呼吸驟然一滯。
“萬籟生已經派人去蓮蓬仙門,用計消滅了一個門派。”謝春朝說道,“白幻之境已經開始行動了,現在拿著臨淵黑鐵劍,絕對就是活靶子。把劍交給我,你們會更加安全。”
玄鏡理的神情復雜,手指一動,但是并沒有依照謝春朝的意愿,把劍拿出來給他。
“你還有五個弟子,慢慢來,遲早可以重新建立你們的門派。”謝春朝說出自己的見解,“和身外之物比起來,人才是最重要的。你拿著喪元劍,會讓你們六個人陷入危險的境地。”
“我的執念,不僅僅是重新建立凌月仙門!”玄鏡理咬牙切齒道,“還有報仇!”
不管是為了繼續獲得力量,還是吸引兇手現身,他都不能放棄這把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