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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他看來,刪除聯系方式才是還在意,好像遲昊有多特別似的,真正的不在意就是正常社交,該干嘛干嘛。
如果遲昊找他有正事,他該回照樣回,只不過對于見面的要求他懶得搭理而已。
反過來說,如果他是個有拉黑習慣的人,那秦遇也早被他拉黑了。
“認識多久了?”秦遇又問。
安霖莫名其妙:“跟你有關系嗎?”
說完,安霖便開始吃早餐,秦遇只感覺渾身不舒暢,掏出手機開始打字。
不一會兒后,安霖又收到了遲昊的消息。
【遲昊:[圖片]】
【遲昊:我說了沒別的意思,只是想作為朋友敘敘舊】
【遲昊:請管好你家那位[微笑]】
圖片是聊天截圖,對話框左側是秦遇。
【秦遇:他沒空】
【秦遇:別再讓我知道你約他見面】
安霖抽了抽嘴角,心里的小人把被五花大綁還作妖的秦遇小人又暴揍了一頓。
本來是不想搭理遲昊的,但更不想搭理秦遇。
安霖多少有點報復秦遇小人的意思,回道:【確實沒空,你把他拉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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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霖和黑皮約了上午打球,看著時間便出門了。秦遇問他幾點回來,他也不說,只讓秦遇別管。
秦遇又補了一會兒眠,但還是沒睡好,頂著濃濃的黑眼圈把門釗叫過來陪他吃午飯。
門釗連著兩個月伺候老板跟他相好,還以為總算可以休假,結果還是沒能逃過被老板召喚的命運。
中午仍是外賣,秦遇常點的一家私房菜館。
門釗抵達時外賣還沒送來,只見秦遇拿著煙灰缸在陽臺抽煙,盯著樓下的一只流浪貓。
門釗無事可做,也點了一根煙,問秦遇:“安霖呢?”
秦遇遠遠看著樓下自娛自樂的小橘,吐出一口煙霧:“出去玩了。”
門釗見秦遇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好笑地說:“怎么,昨晚他把你踹下床了?”
秦遇沒有和門釗同步過他和安霖的事,聽到這話也不由感到好奇,掐掉手中的煙問:“你為什么會覺得他會把我踹下床?”
“他一看就在跟你鬧別扭啊。”門釗說著他的理解,“你們一起殺青那晚是不是吵架了?我敢肯定不在理的是你,不然你不會天天問我他在干嘛,還跟不要錢似的倒貼。”
……倒貼嗎。
原來外人看得這么明白。
秦遇重新點上一支煙,緩緩吁出煙霧,神情復雜地開口:“我喜歡安霖。”
不是對小貓小狗的喜歡。
是對戀人那種,想要親近,想要占有,想要把全世界都捧給他。
他昨晚失眠,想了很久終于找到了他不對勁的源頭,他就是喜歡上了安霖,才會如此患得患失,一點也不像平時的他。
本以為這個結論會讓熟悉他的門釗非常吃驚,結果門釗只是悠悠抽了一口煙:“多新鮮。”
秦遇:“……”
“很明顯嗎?”秦遇問。
“對。”門釗懶得列舉那些細節,因為太多數不過來,只問,“你們現在什么進展了?”
回想起來,秦遇簡直想給自己一巴掌。
明明安霖已經把一顆真心捧到了他面前,他倒好,親手給摔碎了。
“沒什么進展。”秦遇不想說一切回到原點,怕門釗笑話他。
“那你有什么打算?”門釗問。
“追唄。”秦遇說。
追肯定是要追的,但秦遇很難想象具體的場景,因為他不太適應放低身段。
向來都是別人圍著他轉,他又何時跟別人屁股后頭轉過?
秦遇能想到的自己最卑微的時候,大概就是年幼時他怕黑,想跟爸媽一起睡,但爸媽非讓他學會獨立,無論他怎么祈求都不讓他進主臥,那之后他好像就沒再卑微地討要過什么了。
所以對于安霖,秦遇也做不到卑微。
其實秦遇和安霖是一類人,都是對外界豎著防線,很難讓別人走進內心。因此秦遇一見到安霖,就感覺遇到了同類,想要以前輩的身份給他庇護,結果不知不覺自己陷了進去。
但就像兩人第一次打球時那樣,原本秦遇在調整打球姿勢,就因為不想輸,打著打著又換回了自己熟悉的打法,和安霖拼殺了好久,差點就贏下比賽。
說到底,秦遇也是個不服輸的人,這一點和安霖一樣。
昨晚的失眠有一部分是因為思緒混亂,但理清思緒后他仍然失眠,是他抗拒承認他栽在了安霖手里這個事實,花了很長時間來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