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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個角度看秦遇睡覺還是頭一回。
秦遇的鼻梁很高,像山脊似的,睫毛很長,卻蓋不住眼下的疲憊。
姿勢雖然別扭,睡得倒是很安穩(wěn),竟讓安霖看出了一絲老實。
安霖沉默地看了秦遇幾秒,收回視線繼續(xù)讀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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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秦遇醒來時天光已經(jīng)大亮,安霖手中的劇本也翻到了末尾。
的確是個好本子。他去網(wǎng)上搜了下制作班底,果然是根本不會公開招募主演的那種大制作,要不是秦遇,他連劇本的影都看不到。
秦遇用手機(jī)點了早餐,問安霖:“怎么樣,喜歡嗎?”
安霖說:“嗯?!?
預(yù)想中就算安霖喜歡也不會表現(xiàn)出來,沒想到他這么坦誠,秦遇松了口氣:“我給你推薦?!?
安霖的心情很復(fù)雜,一方面喜歡這個劇本,一方面又不想承秦遇的情。
他提醒秦遇:“我沒有簽?zāi)愕墓ぷ魇??!?
“沒關(guān)系,我就想對你好。”秦遇說,“算我對你的補(bǔ)償吧?!?
如果把安霖對秦遇的感情比作一堆火苗,那毫無疑問,這堆火苗已經(jīng)熄滅,只是熄得沒那么徹底,木炭上還飄得零星的火花。
秦遇的前一句話就像一陣風(fēng)吹來,讓點點火星逐漸變亮,火堆又有復(fù)燃的趨勢,但后一句話就像有人嫌火滅得不夠快似的,踩了一腳上來,讓火星四處飄散。
安霖不喜歡補(bǔ)償這個詞。
憑什么秦遇擅自做主要給他補(bǔ)償?
見安霖不說話,秦遇還以為他有負(fù)擔(dān),又說:“這電影我做不了主,只是給你推薦。男二還有其他人選,要你自己爭取才行?!?
安霖面無表情地說:“哦?!?
秦遇的適應(yīng)能力很強(qiáng),一個晚上便習(xí)慣了安霖的冷臉,以為安霖這是答應(yīng)的意思,覺著兩人的關(guān)系往好的方面進(jìn)展了一步,抬手揉了揉安霖的腦袋。
熟悉的手感,甚是懷念,極度舒坦。
只是安霖立馬躲開了,皺眉道:“煩人?!睕]讓秦遇舒坦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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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送達(dá),兩人移動到了餐桌。
秦遇家很寬敞,光廚房就分了西廚和中廚,島臺大得可以舉辦小型聚會。
但和功能相反的是,廚房毫無煙火氣息,爐灶嶄新得就像沒用過一般,島臺桌面光可鑒人,不像家具,倒像藝術(shù)品。
兩人并排而座,秦遇把煎蛋和灌湯包夾給安霖,就像拍戲那會兒每天早上兩人吃早餐時他會做的那樣。
安霖掰開一次性筷子,等著秦遇給他分餐,這時他放在手邊的手機(jī)響起了消息提示,兩人同時看向他的手機(jī),只見屏幕顯示遲昊發(fā)來了一條新微信。
秦遇心頭一跳,壓下皺眉的沖動,表面沒什么反應(yīng)地問:“你跟他還有聯(lián)系?”
安霖更是沒什么反應(yīng),拿起手機(jī)解鎖:“沒?!?
【遲昊:我最近一直在治病】
安霖并不關(guān)心,正要鎖屏,手機(jī)又振動了一下。
【遲昊:你有空嗎?我想跟你見面聊一聊】
秦遇皺了皺眉:“他怎么還再發(fā)。”
安霖沒搭理秦遇,剛想放下手機(jī),遲昊又發(fā)來一條。
【遲昊:隨便聊一聊,沒別的意思】
這下秦遇忍無可忍地從安霖手中抽走手機(jī):“他有完沒完?!?
見秦遇開始打字,安霖說:“你敢亂說話我馬上搬走?!?
秦遇吸氣抿嘴,行。
刪掉“合格的前任就該像死了一樣”,改成拉黑。
對話框消失,自動返回主界面,秦遇往下劃拉半天,發(fā)現(xiàn)自己沉在非常下面,點進(jìn)去置頂。
手機(jī)再次振動,安霖還以為秦遇沒聽他的話,不爽地拿回自己手機(jī):“你怎么還聊上了?!?
結(jié)果發(fā)來消息的不是遲昊。
見遲昊的對話框消失,秦遇的對話框置頂,安霖有點無語,總之先點進(jìn)了新消息。
“黑皮是誰?”秦遇在旁邊問。
“球友?!卑擦卣f。
【黑皮:你是不是拍完戲了,打球嗎】
【安霖:打】
“男的女的?”秦遇沒來得及看。
“男的?!卑擦鼗氐街鹘缑妫亚赜鋈∠庙?,再在拉黑名單里找到遲昊,取消拉黑。
不是安霖還念舊情舍不得刪掉遲昊,事實上遲昊在他心里早已跟路人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