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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逃避的人主動向他走來,秦遇心情不錯地說:“片酬不是問題。”
“……我不是財迷。”安霖說。
不是財迷因為那么點錢對他毫無信任,真是一片真心喂了狗。
“什么條件?”秦遇問。
“就是你,”安霖深吸了一口氣,不自在地移開視線,“無論我表現怎么樣,你都不能對我失望。”
秦遇有些意外,沒想到安霖的條件不是演員最關心的片酬或待遇,竟然只是不希望他失望。他很輕地挑眉:“就這?”
“你就說答不答應吧。”
安霖懶得解釋并非秦遇在他這里有多特殊,只是秦遇是推薦他的那個人,他可以不顧其他人怎么想,但唯獨不想堅定選擇了他、對他寄予厚望的人后悔現在的決定。
這個人換成姜導又或是水果大軍里的任何一個人都一樣。
既然安霖已經鼓起勇氣做嘗試,他便會盡最大努力好好表現,但如果到頭來秦遇放棄了他,他會受不了的。
安霖不知道此刻的自己雙眼閃爍,忽明忽暗,表情有多脆弱又有多渴望,看秦遇的眼神就像在看救命稻草一般。
秦遇仿佛看到一個自閉的小人終于走出了房間,但僅僅是邁出一步便不敢往前走,猶豫著對門外的秦遇說:你再拉我一把,再拉我一把我就出去了。
其實秦遇也不知道安霖為什么會這樣。
但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不可能會對安霖失望。
秦遇隔著球網朝安霖伸出了手,安霖以為是要握手的意思,也抬起了手。
結果秦遇一把抓住安霖的胳膊把他拉了過去,打球人刻在骨子里的不能觸網的原則讓安霖克制地沒有往前邁步,結果便是重心不穩地朝秦遇倒了過去,肩膀重重地撞在他的胸口,為了注意球網而低垂著的腦袋差點撞上他的下巴。
“有我給你兜底,你在怕什么?”秦遇一手勾過安霖的脖子,一手掐了掐他的臉頰,“我對誰失望也不會對你失望。”
安霖難得沒掙扎,老老實實地任秦遇圈著他的脖子,雙手搭在秦遇的小臂上,說:“不準騙人。”
秦遇帶著安霖往休息區走:“騙你一個字我短一厘米好吧。”
安霖:“……神經病。”
費了不少口舌,終于說動了小同志,秦遇灌了一大口飲料,問:“你跟經紀公司已經解約了嗎?”
安霖用毛巾擦著汗:“我沒有經紀公司。”
“哦?”秦遇更加意外,不理解安霖怎么混這么差,同時又莫名多了一分責任感,“那我說你現在是我的人,沒問題吧?”
安霖不知道他的身份已經從“好學生”轉變成了“關門弟子”,無所謂地說:“隨便。”
秦遇給制片人打了電話,說明天重新開機,接著又讓助理給他和安霖訂了機票,兩人今晚就返回c市。
不過在此之前,安霖還有一些事情要辦,對秦遇說:“我得先回去一趟,你能不能幫我搬一下東西?”
通常來說,搬家這種事安霖是不會麻煩別人的。
但秦遇擅自闖進了他的私人領域,在他這里的定位已經和之前不一樣了,他覺得是可以找秦遇幫忙的。
而搬東西這種事秦遇通常不會親力親為,但他不想浪費時間找人,也不想剛建立革命友誼就拒絕小同志,便應了一聲“好”。
于是半小時后,秦遇站在遲昊家客廳,看著安霖翻出來的兩個編織袋,一時間要素過多,不知道從哪里說起:“你讓我幫你拎這個袋子?”
安霖把冬天的衣服往袋子里塞,問:“你拎不動嗎?”
秦遇:“……”重點完全錯誤。
“倒也不是。”
安霖的東西幾乎都是衣服,還有一些他收藏的小玩意兒,大多都跟電影有關。
秦遇蹲下身,拿起一本票根收納冊,問:“你喜歡收藏票根?”
“嗯。”安霖說,“以前還收藏海報來著。”
以前他的臥室很大,墻上貼了好多經典海報,后面全都賣了。
秦遇一頁一頁地翻著收納冊,很快翻到了他想要看到的電影票根,繼續往后,一張又一張,全在這里。
——他的電影安霖全看過。
不錯。
秦影帝滿意地合上冊子,決定后面考考小同志他的經典臺詞,答對了就給獎勵。
不過給什么獎勵?
還沒想好。
“你慢慢收拾,我去抽根煙。”
秦遇拿上煙灰缸去了陽臺,安霖繼續在臥室奮戰。
冬天的衣服都收走后,衣柜瞬間空了大半,而當安霖清空內衣抽屜時,一個長條形的玩意兒從一疊內褲中滑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