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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一落山,導演便喊了收工,直到這時安霖才收到秦遇的回復:【你來教我】
安霖自己還得拍戲,哪有那個閑工夫?
【安霖:你請個教練吧】
【秦遇:我有很多】
【秦遇:他們都說我打得很棒】
安霖幾乎可以想象,為了讓秦遇把網球課續下去,又或者顧忌他的社會影響力,教練們都很能提供情緒價值,不太會惹他不高興。
【安霖:我沒時間】
【秦遇:待會兒聚完會來網球場】
【安霖:……】
安霖后悔了。
秦遇打得不像職業選手又如何?
最后電影上映,能看出區別的觀眾畢竟是少數。退一步說,就算會打球的人看出了秦遇的技術不是童子功,大多也會理解,他一個演員能打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所以安霖那句提醒就是多余。
現在只能期望待會兒秦遇喝多,沒精力再找他開小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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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員組總共二三十個人,除兩個主角外,還有飾演體能師、營養師、俱樂部老板等等的配角。
劇組在郊區的ktv包下了一個大包,兩個場務跟著,一個是負責拍攝物料的榴蓮,一個是財務兼秦遇和遲昊的cpf頭子香蕉。
安霖已經決定退圈,自然對這聚會沒什么興趣,遠離了核心圈,和榴蓮跟香蕉待在一起。
別看香蕉在網上嗑生嗑死,其實線下非常正常,也不找安霖打探和秦遇的關系,為什么秦遇要給他水等等,就和榴蓮聊圈內八卦,安霖倒也聽得津津有味。
核心圈那邊在玩團建小游戲,遲昊就像來到了他的秀場,成了全場主角,又是當主持人,又是定游戲規則。
不得不說,他很有這個天賦,幾乎所有人都投入到了游戲中,于是,話筒空了出來。
榴蓮和香蕉等了好久,終于搶到話筒,一連唱了好幾首歌。
等她們唱得累了,把話筒遞給了安霖:“你怎么不唱?”
在這兩個麥霸面前,安霖哪有機會。
不過話筒遞到了他面前,他也不矯情,去點歌臺上點了一首歌。
熟悉的前奏很快響起,安霖站在遠離人群的角落舉起了話筒。
仍然倚在失眠夜
望天邊星宿
仍然聽見小提琴
如泣似訴在挑逗
安霖唱得很是投入,沒注意熱鬧的核心圈逐漸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游戲專心地聽他唱歌。
其中有個人原本興致缺缺,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現在也一動不動盯著安霖,視線逐漸變得專注又幽深。
我的牽掛
我的渴望
直至以后*
一曲唱畢,安霖從逐漸消音的伴奏中抽離出來,放下了話筒。
毫無預兆地,包廂中猛然爆發出了掌聲和起哄聲。
“你唱歌這么好聽怎么不早說?我剛還在那兒獻丑呢。”
“就是啊,這種水平應該去當歌手吧!”
“……”
安霖先是嚇了一大跳,對上那么多人的視線,一下子慌了。
不行,他的恐慌癥要犯了。
和拍戲不同,拍戲時他是替身,不會有人因為他表現好而給他夸贊,也不會有人因為他表現不好而對他失望——事實上,那些不露臉的戲也很難表現不好。
但現在很明確的是,這些人在看安霖,他們在審視,在評判,每個人的臉部特征都變得模糊不清,統一戴上了審判者的面具,安霖的耳邊響起了并不存在的聲音——
他家破產了耶。
好可憐哦,他還能交上學費嗎?
他不會去賣身吧。
我們要不要給他捐款呀。
……
無形的壓力鋪天蓋地般襲來,壓得安霖喘不過氣。
還好ktv光線昏暗,看不出他臉色有異。他對榴蓮和香蕉說了一句“我去抽根煙”,無視了其他人“再來一首”的起哄。
盡管是郊區,外面馬路上仍然很熱鬧。帶娃的帶娃,遛狗的遛狗,攤販賣著夜宵,大爺大媽們跳著廣場舞。
安霖剛在ktv的霓虹招牌下點上一支煙,手機就響起了微信消息提示。
【遲昊:秦遇找你去了?】
看遲昊這么說,秦遇大概是離場了,但他并沒有跟著安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