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上飛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好年華的,可惜了。”丁弘挺驚訝地問,“是高考失利沒想開?”
“具體原因不太清楚,”季風廷說,“成績出來和她平時是差不多的,聽人說,她跳樓之前跟人對答案,提到了一道題目,是考前做過幾次的同類型題,但她算錯了。”
“我猜,這事兒對你影響挺大吧?”
沉默了會兒,季風廷點點頭:“一個活生生的人,還是朝夕相處的同學,就摔死在我面前,沒可能影響不大。那段時間做夢,我老夢見我給她講那道題,講著講著她就七竅流血地抬頭看我。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吧,經常琢磨,一個考試而已,怎么好像就成了天大的坎過不去。其實比起這輩子要過的難關,高考算得了什么啊。”
“你以為誰家小孩兒都有你這覺悟啊?小馬駒過河,還沒長大,個頭不高,當然會覺得水太深太急。”丁弘問他,“當年你不念書了離家出走不會也是因為這個事兒吧?覺得自己也是罪魁禍首之一?”
“非要說的話,有這么一小部分原因吧。”季風廷說,“當時就覺得世界這么荒謬,那我為什么不能也荒謬一把。”
丁弘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喲,這話可真不像能從您嘴里說出來的。”
季風廷輕笑了下:“這輩子也就離經叛道過那一回,感覺真是改變人生了。后來又遇到你和……他。命運吧。”
“對了,我想起來件事兒,”丁弘放下筷子,“你知不知道,你那前東家,公司倒了之后到現在都躲在國外回不來,那些藝人最后沒一個走好運,全被請去喝茶了。”
“嗯,”季風廷問,“怎么了?”
“沒怎么。還挺淡定啊,你感嘆命運么,它不也是你命運里頭一環節,我得把這好消息告訴你啊。那句話叫什么來著,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這么一看,你當年被雪藏也不是什么壞事兒。”
“就我那咖位,用上雪藏倆字未免太夸大其詞了吧?”季風廷被逗樂了,“你看文昊他們,壓根兒就不知道我那些年在干什么。”
丁弘“嘖”了一聲:“那就得怪他們自己沒見識了好吧。”他看看時間,“得了,這飯都要吃完了大影帝也沒來,估計是放咱鴿子了。這混蛋玩意兒。”
季風廷笑了下,丁弘和江徠這關系這輩子是再沒可能緩和了。當然,他們現在這身份差距,也沒什么緩和的必要。
“你說說當年你怎么就看上這種人,簡直是色令智昏……”他數落季風廷兩句,起身要去洗手間,“再多吃幾口,待會兒我送你回了酒店再走,咱們禮數盡到就成,以后沒事兒甭搭理他。”
對著一大桌子菜也沒什么胃口,季風廷干脆坐到院邊點了支煙。雨細得像霧,隨微風飄渺,山下江兩岸的霓虹徹夜不眠,在雨霧里顯得尤其朦朧。
夏夜的雨也很涼,季風廷出神地盯著看,膝蓋漸漸被飄斜的雨水打濕,半支煙的功夫,渾身就冷透了。包廂門輕響一聲,季風廷沒回頭:“這支抽完就走。”
丁弘卻沒吭聲,腳步聲很穩,越來越近,停止。季風廷咬著煙轉回頭,看清來人的那一剎那,心跳像野兔出籠那么竄了一下。
江徠換了身寬松的白t,戴著口罩,辨不明表情,此刻正低頭看著似乎在發呆的季風廷。不知過了多久,他伸手將季風廷咬住的煙拿走,端詳幾秒煙嘴,那上面有淺淡牙印和微濕水光。而后目光又移到季風廷臉上。
就那么直直看著他,抬手,撥開口罩,江徠含住煙嘴,緩緩吸了一口。
灰白色煙燼隨他動作簌簌地往下掉,火光在夜色中隱綽不定。
“來晚了。”煙霧之中,江徠低聲說,“季老師久等。”
第28章 我真的不再愛他
沒有,沒有。
季風廷聲音不大。他站起來。起身的時候腳勾到椅子腿,竹椅,倒下時發出的動靜并不夸張。季風廷將它扶起,貼著旁邊放煙灰缸的小茶幾。
他再抬頭看江徠。江徠的口罩掛在一邊耳朵上,頭發很自然地垂在額前,燈光虛構他的輪廓。
江徠拍《茉莉姐姐》的時候季風廷去探過班,等在一個通宵營業的小便利店。快午夜時他下工來接季風廷,也是這么個打扮,白t牛仔褲,頭發洗過,蓬松柔軟。見到季風廷,他摘下一邊口罩,另一邊掛在耳上。
江徠很高興,因為他帶著笑意看季風廷。
季風廷跟他出門去,值夜班的營業員昏昏欲睡,沒有抬頭看他們。本來是要直接回酒店,江徠半道改了主意,轉去另一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