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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朋友的朋友嘛,那都是自己人。”丁弘跟陸文昊握手,又拿煙出來給他。
“煙就不用了哥,”陸文昊推拒,“我這上著班兒呢。”說完他攥著菜單往外走,“你倆先吃著,風廷,我不打擾你們了,吃完咱加個聯系方式,沒事兒出來喝兩杯。”
“還吃完加什么?現在加唄,沒事兒,你倆故友重逢多不容易啊,”丁弘對季風廷說,“是吧風廷。”
陸文昊帶著菜單和剛加上的季風廷微信關上了門,屋里安靜了幾秒鐘。
丁弘開口:“這兄弟有點意思,剛跟你見面,什么都抖落了。”
季風廷很淡地笑了笑:“他從小就這個性格,心眼兒太實了。”
“那他話算說對了,”丁弘說,“這性格去學金融可不是不如去養豬么。”
季風廷抿了口茶沒說話。丁弘點了煙, “你就不一樣了,多沉穩多能藏事兒啊。剛才他說什么來著,他也去跑過外賣。”又看向季風廷,“也?”
丁弘這人真是,看著五大三粗一個人,心卻比頭發絲兒還細。季風廷輕嘆了下氣,說:“我真沒騙你。”
“那時候你跟我說那錢夠花,平常就去你朋友那小劇場幫忙,一點兒不累。”丁弘平靜地說。
“是真的。不過沒活兒的時候我會去送一下外賣,”季風廷坦白,看著丁弘的臉色,他又補充,“跑腿、代駕也做過一段時間。”他說,“你借我那筆錢確實是夠花,但誰會嫌錢少,能多掙點兒是點兒吧。”
“好的。”丁弘點頭,“季風廷,你現在拿出手機。”
季風廷有些錯愕:“干什么?”
“點開微信、電話本兒,找到你弘哥我的頭像。”丁弘說,“點他。然后痛快兒地給我刪掉。”
“反正也不需要,那就直接刪掉好了。”
季風廷咯咯笑著往椅背上靠:“你怎么老欺負我,我要跟嫂子告狀。”
“我他媽才要告狀!你就瞧瞧你嫂子站哪頭吧,”丁弘瞪他一眼,“要再被我發現一次有什么事兒瞞著我你就完了,別想再進我家門兒。”
“那我到時候求你還不行么。”季風廷問。
丁弘冷酷地吐了口煙:“滾蛋!叫爸爸也不行。”
這時候門被敲開,不知道是不是走后門的原因,菜上得實在很快。丁弘要趕路,也就不跟季風廷客氣了,端碗就開始吃。
季風廷不著急。
今晚見到陸文昊,又牽動他學生時代的記憶。陸文昊說他當年覺得自己是傻蛋,其實不止是他,所有人都覺得季風廷是傻蛋。
就算考試成績比平時差了十多二十分,但要挑一個好點的大學也還是綽綽有余,再不濟就復讀一年。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做季風廷這樣的選擇,這代表他前十二年的所有努力都付諸東流。
“弘哥,”季風廷開口,“你以前上學的時候老師有沒有搞過結對幫扶?”
丁弘吃得頭也不抬:“有啊。兩兩結對,優生幫差生是不?”
季風廷“嗯”了聲:“我們以前也是這樣,跟陸文昊結對的那個差生就是他剛才說的斌哥,那時候我們還都叫他大斌。跟我結對的那個同學是個女孩,叫譚小菲。我們四個關系一直挺不錯。”
女喬
十分了解季風廷,一聽這話丁弘就知道這小姑娘可能有故事。他抬頭,問:“后來呢?”
季風廷看著他,說:“后來她死了。跳樓。就死在我面前。”
和大斌這種有錢人家的小孩不同,譚小菲出身貧寒,是個很努力的學生,可惜實在不是學習的料,一道題目換不同的方法講三遍都學不會,回回考試吊車尾,偏偏家里給的壓力又大,越是用功、越拿不到好成績,她就越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