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內里的禪院直哉已經開始發瘋了,而表層的禪院直哉卻面無表情。
焦躁、嫉妒、憎恨……等等負面情緒在他身上輪番上陣。
強烈的背叛感迫使他攥緊雙手,指甲陷入了皮肉之中,平靜的暴怒在眼尾上逼出一層惹人疼惜的緋紅。
“桑原新也竟敢!”
“那家伙居然敢!!!”
禪院直哉氣得眼前直發黑,身形一恍惚,差點直接栽倒在地上。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有人當著他的面,攬桑原新也的肩膀。
該死的桑原新也。
該死的那個男人。
該死的百合竹!
要不是那玩意兒,他早就看清那個膽大包天的家伙長什么模樣了。
那些團簇生長的藍色紫陽花倒映在綠眸之中,仿佛在明晃晃地嘲笑著禪院直哉。
怒急攻心的禪院直哉往前重重踏了一步,一派要沖過去拎起桑原新也的領子,并給那個敢勾搭他的人的可惡家伙狠狠來上一拳的架勢。
但現在的禪院直哉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觀空不住脾氣的禪院直哉了。
滔天的憤怒過后,他以極其可怕的速度冷靜了下來,將心底的那頭野獸牢牢關進籠子里,然后重新退回了原來站著的地方,陰森森地注視著與別的男人交談的桑原新也。
“那個不知羞恥的家伙!”
禪院直哉只覺得自己的腦袋都要爆炸了,就算再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也得接受現實。
桑原新也居然趁他不在,和別的男人那么親近。
“到底有沒有廉恥心?”
他有說過要分手嗎?
桑原新也這才離開禪院家多久?
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他要殺了他!!
禪院直哉氣得呼吸滯澀,胸口鈍痛。
桑原新也長成那樣,果然是個不安分的。
他就知道應該把桑原新也的腿給打斷一條,關在他家里,每一天每一年都只能見到他一個人。
不,不能生氣。
冷靜,冷靜。
至少不能朝著桑原新也生氣。
禪院直哉了解桑原新也。
那家伙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要是硬著來,只會把人越推越遠。
越多人喜歡桑原新也,只能證明他眼光好,下手快。
他就站在這。
他們倆不可能一直坐在那吧?
禪院直哉要做的,就是等那個男人出來。
等他看清那家伙的臉。
然后……
殺了!
禪院直哉眉宇間沉淀著濃濃的陰霾,壓下心里的浮躁。
好在那個男人也沒有久留的樣子,吃完刨冰就從里面出來了。
禪院直哉往更深的巷子里藏了藏,確保自己整個人都被黑暗所包裹。
有些人對視線和惡意很敏銳,收著點,找準機會再埋伏那個人……
旋即,再次抬眸的禪院直哉就和一雙天空似的璀璨藍眸對上了。
那個男人就站在氷舍邊的紫陽花前靜靜看著他。
那些藍得耀眼的花瓣也比不上那雙藍眼睛分毫漂亮。
“???”
“!!!”
躲在角落里的禪院直哉陰暗地凝視著那張年輕的臉,下顎繃得死緊,震驚與錯愕交替在綠眸中綻放。
——那人是五條悟?!
五條悟怎么會在這里???
他印象中的五條悟應該還穿著那身烏漆嘛黑的教師制服才對啊!
對面那個看著像男大學生的家伙是怎么回事?
心神震顫之下,禪院直哉迅速離開原地,藏進了巷子深處。
他敢保證五條悟看到他了。
沒有咒術師能逃離“六眼”。
所以說,和桑原新也關系親密的那個男人……
是五條悟?!
他知道的那個最強咒術師?!!
心臟好似被一張在冷庫里凍過的紗網包裹住,然后扔進了幽邃而冷涼的深井之中。
噗通!
沉底了。
……
五條悟離開之后,日光逐漸西斜,桑原新也等到傍晚沒那么熱的時候,才離開氷舍。
風鈴的清脆叮當聲被隔絕在玻璃門之后,緊接著,一道黏膩又陰冷的視線如同游蛇般快速從后背上竄過。
速度很快,也就一瞬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