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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意讓他發現,但又不讓他找到的程度。
桑原新也頓住腳步,溫吞地轉過頭,望向身后零零散散的行人,每一張臉他都仔細看了過去,并未發現任何異常。
錯覺嗎?
有變態看了他一眼。
桑原新也對于那種充斥著扭曲的偏執和惡意的眼神并不陌生。
他又不是一下子長得這么好看的,這張臉從小精致到大,每個年齡段都能滿足某些變態惡心的私欲。
在他上小學的時候,就有人試圖在上學路上將他給抱進車里帶走。
當然,那家伙最后被他教訓得很慘,肋骨斷了三根,又被他踩碎了腿骨,疼得在滿地找牙、哭爹喊娘的,才被他扔到警視廳的大門錢。
咒術界規定咒術師不得對非術師使用咒術。
但……那又如何?
誰會閑的沒事干去查一個變態身上的傷是咒術師造成的?
那不是罪有應得嗎?
不過,剛剛那道視線似乎有點不一樣?
桑原新也的確感受到了粘稠的惡意,卻和以前那種讓人作嘔的感覺完全不同,一點也不叫他惡心。
真是奇了怪了。
算了,桑原新也沒把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看兩眼臉又不是剜下他一塊肉,趁現在沒太陽,去附近的商超買一下明天要吃的菜。
但那道視線仍然時不時出現刷個存在感,無論桑原新也繞到哪條路都如影隨形,怎么也甩不掉。
表面不動聲色,實際上卻恨不得將他盯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如同一根在烈火上灼燒的銀針扎了過來,時間久了,有點不舒服。
咒術師本來就對目光十分敏感,對方也似乎沒有要努力隱瞞的意思。
變態也是被他遇到了。
“……”
很好。
他確定了。
那人在跟蹤他!
桑原新也輕松得出了這個論斷,他再次看向身后。
天黑下來后,路上的行人明顯比傍晚要多少不少,四周燈火暈散,和晃動的人影交織在一塊兒,目之所及之處明暗交錯,看不太明晰。
桑原新也的夜視能力還算不錯,但也不能在夜里從流動的幾百人中精準找出那個變態。
這就有點惱火了啊!
桑原新也抿平唇線,冷著臉,立刻轉過身折返,動作迅速地繞過如流水般的人群。
那道視線跟著后撤,又仿佛一顆落入水中的石子,噗通響了聲后,消失得無影無蹤。
桑原新也又往來時的方向走了幾百米,找了幾條握手樓之間狹窄的通道后,依然一無所獲。
“……”
桑原新也更惱火了。
禪院直哉當然不會那么輕松就放過桑原新也。
這人把他之前說的話全部當成了耳旁風。
他說了讓桑原新也住進他在大阪的宅邸里。
桑原新也沒做。
他說讓桑原新也別隨隨便便出來亂晃。
結果這家伙倒好,轉頭就跟五條悟出現在了氷舍。
不成樣子。
嫉妒和憎恨幾乎燒斷了禪院直哉所有理智。
沒有在那人勾搭上桑原新也肩膀的一瞬間沖出去,已經算他忍耐力強悍了。
他當時恨不得把那個敢碰他的人的家伙給撕了。
禪院直哉最后看了桑原新也的背影一眼,往后退了一步,整個人瞬息之間消失在這條黑黢黢的小巷中。
直接去桑原新也家洗澡,換身衣服。
站在室外盯著人看了一下午,他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浸濕了。
一會兒在桑原新也家門口堵人。
有些事,自然還是關上門來處理比較好。
……
桑原新也心里還想著自己不久前遇到的那個變態。
只盯著他看,而不采取任何行動?
還是說……
先觀察,再找機會下手?
很有可能。
但他除了惡意之外,并未感受到那種讓他惡寒的作嘔感。
不像是被他樣貌吸引的。
反而更像仇人。
桑原新也福至心靈般想到了一個可能。
嘶——
該不會是禪院直哉吧?
不對啊!
那道視線在五條悟出現之前就有了,如果是禪院直哉的話,在看到五條悟搭他肩膀的時候,就該氣呼呼地用力踩著地沖到了他面前。
然而沒有。
這不太符合禪院直哉肆意張揚的性格。
那家伙也就只有在自己老父親和絕對的強者面前老實點。
難道是看到了五條悟的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