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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對勁!
這是禪院甚一入夜之后一直在他腦子里蹦跳個不停的感覺。
自從太陽下山之后,他的右眼皮子就一直在瘋狂跳動,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眼皮抽筋了呢!
禪院甚一心焦地往嘴里塞了一個竹輪,隔著餐桌,看到了禪院直哉正朝著他舉杯子。
“……”
禪院甚一警惕地瞇了瞇眼。
更不對勁了!
禪院直哉站起來,咧開嘴,揚起一個勉強能被稱為乖巧的笑容。
“前幾日我和堂哥在家里鬧了點不愉快,對不起嘛!甚一,希望你能原諒我。”
眾人的視線紛紛落在禪院甚一頸上纏著的紗布上。
禪院甚一被砍了脖子的事在禪院家傳得沸沸揚揚,起先還以為是結界出錯了,有敵襲沒有給出示警,后來才知道是禪院直哉干的。
在場的誰不知道禪院直哉最好臉面,手足相殘這種事傳出去可不太好聽,這是得鬧出多大的事,才讓禪院直哉火冒三丈?
哦,聽說那個漂亮得不得了的調琴師在禪院甚一出事的那天就被禪院直哉送走了。
應該跟那個調琴師有關。
禪院直哉是個什么心思,大家伙都心知肚明,那眼睛都快長人家調琴師身上了。
但他們都憋著不說,除開怕被禪院直哉惡意報復的原因外,他們其實還等著禪院直毘人自己發現,然后狠狠把禪院直哉收拾一頓。
這一天真的到來的時候,有點令人失望。
禪院直哉還活蹦亂跳的,反倒是禪院甚一這個告密人惹了一身傷。
禪院甚一當著禪院直毘人的面,可不會真的對禪院直哉發火,虛虛朝金發咒術師抬了抬酒杯。
“那直哉你也該好好管管自己的脾氣了,可千萬別讓外人知道我們禪院家的繼承人這么任性。”
禪院直哉嘴角扭曲,惡意滿滿地撩起眼皮。
禪院甚一的話像是有人往他喉嚨里塞了一塊史萊姆。
咽不下去,吐不出來,很惡心。
“對不起嘛!甚一的脖子還疼嗎?我那有父親特意送給我的藥,等會兒我讓人給你送過去。”
他故意提醒對方那日被自己割到命脈的事。
果然,禪院甚一的表情瞬間難看了一倍。
禪院直毘人醉醺醺地說:“好了,直哉,再說下去,這頓飯不知道多久才能結束。”
禪院直哉見好就收,非常殷切地給禪院直毘人倒了一大杯酒,乖巧又懂事。
他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放過禪院甚一?
給他等著吧!
禪院甚一的右眼皮子跳得更厲害了,瞥向禪院直哉的眼神也帶上了幾分審視。
聽說禪院直哉那個蠢貨被禪院直毘人好好教訓了一頓,怎么看著什么都沒發生呢?
這小子也非常不對勁。
只是冷嘲熱諷兩句?
居然沒像條瘋狗一樣沖上來再咬他一口?
懷著愈發不安的心情,禪院甚一回了自己住的屋子。
今夜不用他帶著炳組織巡邏,自然可以提前休息。
前半夜平安無事,后半夜他就細碎的雜音驚醒了。
聽起來……
像是敲釘子?
甫一睜眼,禪院甚一就看到一道頎長的身影直愣愣地杵在他床邊,低頭直勾勾盯著他。
“啊!!!”
禪院直哉第一個要收拾的人就是他的好堂哥。
——禪院甚一。
要不是這家伙多管閑事,他和桑原新也的事難道會暴露嗎?
當真是可恨至極。
只是在脖頸上劃一刀,怎么能解他的心頭之恨?
禪院甚一這個沒用的廢物,不過是受點傷而已,還在禪院家叫得那么兇,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才是罪魁禍首。
真是夠沒用的。
身為比他早出生不少年的堂兄,竟然還打不過他這個堂弟。
廢物。
禪院直哉盯著躺在床褥上長相粗獷的禪院甚一,譏笑了一聲,見對方被噩夢嚇醒,笑得更大聲了。
“禪院直哉?”
禪院甚一幾乎是瞬間清醒,心臟比任何時候跳得都要快。
他再一次感受到了那天血液順著破開的動脈淌出的窒息感。
“嗯?甚一,晚上好啊!”
禪院直哉矜傲頷首,慢條斯理地從身后拿出了一根比腿還粗的棍子,緩慢又婉轉的京都腔如同一首安寧的小夜曲。
“你怎么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