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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原新也捏著禪院直哉的手,一腳踹了過去。
禪院直哉也不是吃素的,立刻開始還擊。
咒力消失。
水中一片漆黑。
桑原新也見招拆招,倚仗施加于自身的特殊詛咒,能清楚看清對方的動作。
禪院直哉就不行了,只能胡亂地開始拳打腳踢。
亂也意味著防不勝防。
縱使桑原新也防守得再厲害,也被這種雜亂無章的打法影響到,受了點小傷。
兩人就這么在水里互相傷害,最后雙雙憋不住氣,浮上水面重重地喘了一口。
緩過勁來后,禪院直哉再次把桑原新也往水下拖。
后者當機立斷按住禪院直哉的后頸,直接把頭按進水里。
“嗷!”
禪院直哉吃痛,下意識就要叫出聲,水便跟著灌了進來。
“你怎么……”
怎么敢的?
桑原新也微笑。
“直哉少爺還是乖乖待在水里冷靜一下。”
他有什么不敢的?
這只是在進行合理地反擊。
禪院直哉體力不支,最后干脆扒在了桑原新也身上。
“我……我告訴你,我要是死了,你也……也別想活……呼嚕嚕……咳咳咳……”
這個瘋子。
這家伙在高中的時候就夠瘋癲了,沒想到現在比以前還要瘋。
禪院直哉開始后悔了。
桑原新也病態地笑了起來,冰冷的唇貼上禪院直哉的耳垂。
“那正好,我們倆在這投湖,傳出去,大家都知道我們殉情了。”
禪院直哉:“……”
那他爹會把他的墓都給撅了的。
第20章 月夜
彎月滑出云層,向西邊傾斜。
桑原新也拖著死狗一樣的禪院直哉艱難上了岸。
水里阻力大,不好行動,更耗力氣。
他本來就不是肉/體力量強悍的咒術師,在不用咒力的情況下把一個成年男子從湖中心拉扯到岸邊,可是實打實的力氣活。
再加上和禪院直哉在湖里你推我搡、拳打腳踢了一頓,四肢酸疼難受。
禪院直哉倒好,心安理得地讓他拉著,半點力都不出也就算了,在水里扒著他,快上去了還故意拽著他往下沉。
桑原新也只覺得自己手上提著一個兩百斤的鉛塊。
上岸了后,他毫不猶豫丟開禪院直哉。
“喂!!!”
禪院直哉也好不到哪里去,摔下去的時候啃了一大口帶著土腥味的草。
“呸呸呸!”
桑原新也假惺惺地關心道:“直哉少爺沒逝吧?”
沒想到這人惡劣至極,倒是把咒術師準則記在了心里,方才就算是被他按到了水中,也愣是沒對他用咒術。
這很奇怪,不符合禪院直哉的性格。
“咳咳咳……嘔……你是故意的!”
禪院直哉劇烈咳嗽了一陣后都沒緩過勁來。
桑原新也擰了擰衣服上的水。
“我只是沒力氣了,直哉少爺怎么能這么說我!真是讓人傷心呢!”
語氣可憐又無辜,面上卻帶著淡淡的笑意。
兩相割裂,分外詭譎。
皎皎月色下,滿身滴水的金發青年赤紅著一雙眼睛死死瞪著桑原新也,恨不得活生生把對方一塊肉給咬下來。
他哆嗦著唇。
“你……你死定了。”
桑原新也都把心思寫臉上了,他難道還看不出來嗎?
明擺著就是故意的。
這家伙居然敢那么對他。
“講點道理,直哉少爺,到底是誰先動的手?嗯?”
桑原新也垂首抹了抹臉上的水珠,將垂下的濕發撥到耳后,笑著側過臉看向身旁像條落水金毛一樣的禪院直哉。
美人撫發,宛若一株掛了夜露的白曇,卻不帶任何圣潔神性,在泠泠月色掩映下,鈷藍色雙眸一片漆黑,妖冶非常,更像只蠱惑人心的妖魅。
禪院直哉呼吸凝滯,大腦空白了一瞬,好半天才聽到夜里湖邊的蟲鳴。
接著便是自己一下比一下重的心跳。
他沒忍住在心底罵了一句臟話,但沒舍得挪開眼。
調琴師的樣貌著實出色,很難不讓人注目。
桑原新也以前也是這么好看嗎?
是的。
禪院直哉不禁開始在心里自問自答。
他只是多看兩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