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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金發青年被噎得滿臉通紅,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呵斥。
“閉嘴。”
桑原新也乖巧地在唇前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旋即就對著金發咒術師揚起了一個非常惹眼又好看的淺笑。
對于一個顏控來說,美色攻擊有時相當致命。
“!!!”
禪院直哉只覺目眩神迷,還有點熏熏然。
恍恍惚惚間,投照而下的明媚春光似乎又將他整個人拉回了多年前。
長相艷麗的少年和他一起滾倒在鋪滿了櫻花瓣的柔軟草地上。
草木的清香充斥著呼吸,帶著仿佛要將人溺斃的窒息感。
他看著眼前人,回視著那對鈷藍色眼睛,竟有種時空錯位的既視感。
調琴師生了一張明艷的臉,矜持地半垂著眼簾時,不會讓人覺得對方溫柔,總有種綿里藏刀的既視感。
禪院直哉還以為自己看到了那個仿佛永遠高高在上的桑原會長。
嗤。
假的。
那些全是假的。
桑原新也當時甚至不知道他叫禪院直哉。
而在這糾結的只有他一個人。
如今的桑原新也也不知道他是誰。
莫名其妙又生起了氣的禪院直哉向前莽去,直接撞上了桑原新也的唇。
血腥味霎時泛開,又被一點點吞噬殆盡。
桑原新也意外,但在看到綠眸中的晃然,福至心靈般猜到禪院直哉可能想起了一些獨屬于過往的“美好”回憶,眸底笑意愈深。
他在禪院直哉咬得重時,扶在對方側腰上的手才會突然收緊一瞬。
看吧!
他就說惹急了會咬人的。
唔……有點疼。
兩顆犬牙太尖了,該磨一磨。
……
可能是上次的事讓禪院直哉覺得抬不起面子,一連兩天沒來招惹桑原新也。
調琴師惆悵嘆氣。
“有點無聊啊!”
這才過去兩天吧?
他居然有點想禪院直哉了。
在這個腐朽又無聊的老家族里,禪院直哉相當有趣。
每次逗玩人,都能讓他開心上很久。
這位大少爺最近沒來招惹他,還挺不習慣的。
雖然人沒跑到他面前來,但存在感一點不減。
禪院直哉非常喜歡躲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看他。
有時候是不經意瞥兩下。
有時候……
就是像現在這樣,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仗著他“看不見”,肆無忌憚,無所顧忌。
聽說禪院直毘人這兩日出門了?
禪院直哉狗狗祟祟的,是盤算著怎么欺負他嗎?
很可能是自己這兩天又去別人那調琴的事讓禪院直哉不高興了。
大少爺可能正盤算著怎么好好懲罰他。
桑原新也細細摸索著身前的木制欄桿,指腹壓著那些風吹雨打而出的裂紋,漫不經心地撫過那些縱向的紋理淺壑。
他不動聲色地側過眸。
余光將那抹耀眼的金色收入眼中。
還在看。
打什么壞主意呢?
禪院直哉想要找人茬,一定會大張旗鼓,一旦表現得偷偷摸摸時,就是要整一波大的。
桑原新也悄悄翹起了眼尾,眸底藏著別樣的興奮。
不可否認,他都有點沉迷于和禪院直哉針鋒相對了。
每次都是他贏。
而禪院直哉則會憤怒、煩躁、懊惱自己沉不住氣。
原先輕撫欄桿的動作變成了沉甸甸的敲擊。
桑原新也鈷藍色的眼眸緩慢瞇成了一條危險的縫。
見招拆招吧!
他很喜歡和禪院直哉“玩游戲”,這算是他在禪院家為數不多的樂趣。
禪院直哉藏在東北角的另一個角落里,死死盯著桑原新也的側影,幽怨的視線恨不得在上面戳出一個血淋淋的窟窿來。
這個不知廉恥的家伙!
怎么敢對著禪院家的其他人笑得那樣好看?
毫無羞恥之心!
難道不知道自己那張漂亮的臉又多危險嗎?
真是個禍害!
桑原新也根本沒認清自己的地位。
作為一個外人,應該離禪院家的人遠點。
禪院直哉手上用勁,生生把身旁的木柱捏出一個扎人的缺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