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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家伙……”
真的非常非常擅長惹他生氣。
得給點教訓才行。
必須讓桑原新也知道,禪院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觸的。
“正好爸爸今明兩天都不在家。”
而他自己又是炳組織的首領,提前把巡邏的人調開,如此一來,神不知鬼不覺。
不會有人發現的。
到時候桑原新也只能求他。
禪院直哉情不自禁咧嘴笑了起來,飄著戾氣的眉間重新鋪散開些許得意。
然后他對上了一雙鈷藍而深沉的眼,這一瞬間,他整個人都好似一頭扎進了冰冷的深海中,掙扎不得,而那些海浪不斷將他卷入更深處。
咽喉里的那口氣卡在半途,他差點噎死。
禪院直哉下意識就想大罵一聲,又很快意識到桑原新也看不見他。
對方是個瞎子啊!
只是恰好把臉轉到了他這個方向而已。
他那么害怕做什么?
這么想著,禪院直哉挺直腰板,雄赳赳氣昂昂地看著人。
可不知為何,桑原新也那雙鈷尖晶似的幽藍眼睛始終在他的腦海中徘徊不去。
冰冷,寧靜。
藏于陰影下時,如同黎明來臨前晦暗的藍調天空。
御三家有時候也會和北海道的咒術連合作。
兩年前他去過一次北海道的小樽,目的地是天狗山山頂,需要回收一件咒物。
雪下得太大,纜車用不了,他們和咒術連的人是吭哧吭哧爬上去的,禪院直哉本就是個金尊玉貴的大少爺,哪吃過這種苦,走到一半就想發脾氣,但一抬頭,就看到了分布著星辰的藍調天空。
非常好看,煩躁的心情一下子就沒了。
如果那天沒有一個裹得像黑球一樣的男人把他撞下山去就更好了。
天狗山上的雪又厚又密,這么一疊,他在雪地里打了好幾個滾,肚子可能是撞到了階梯還是別的什么石塊,差點當場昏過去。
意識/模模糊糊間,他只看到罪魁禍首帶著一條深藍格子的羊毛圍巾,對方身上的淡香和雪地的清冽混在一起。
禪院直哉就這么閉上了眼睛,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札幌的醫院里了。
現在想想,那人身上的味道和桑原新也還挺像的。
這件事害得他被禪院扇和禪院甚一嘲笑了足足一個月。
堂堂禪院家的咒術師居然被一個非術師給撞暈了。
豈有此理。
“是有人在那里嗎?”
桑原新也明知故問,但面上依舊是一副局促無害的模樣,語速溫緩。
禪院直哉狠狠在心里呸了一聲。
大尾巴狼在裝好人。
桑原新也要是沒在他胸前扣那兩枚東西,他還覺得這人至少有點溫柔。
他矜傲出聲。
“你在這里做什么?”
“原來是直哉少爺。”
“怎么?來的人是我,你很不高興嗎?”
“怎么會!直哉少爺身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桑原新也意有所指道。
暗嘆禪院直哉這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禪院直哉抖了抖手指。
對方這話就是在刻意提醒他,不要忘記他身上的那兩個銀環是誰留下的。
禪院直哉頓覺恥辱。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既然直哉先生說不懂,那就不懂吧!”
桑原新也狀似無奈道。
禪院直哉氣不打一處來,本想用委婉點的說法,徐徐圖之。
但為什么呢?
他可是禪院直哉。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想讓誰怎么做,對方就得怎么做。
這里可是禪院家。
“晚上去我家那座橋上等我?!?
桑原新也披緊人設,詫異了一瞬,又皺眉說:“天太黑了,我……”
“你本來就是個眼瞎的,天黑不黑,你都看不見?!倍U院直哉惡意滿滿地說道。
桑原新也溫吞點頭。
“好?!?
既然都這么說了,再推脫可就不好了。
這可是送上門來的機會。
禪院直哉非常滿意桑原新也這副順從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