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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讓禪院直哉睡個好覺好了。
禪院直哉嗆咳了兩聲,嘴角下彎,瞪人的力道更兇狠了些,他用力往前一撞。
哪曾想桑原新也站如山,沒把人撞倒不說,自己以一個蠻橫的姿勢撲進了人家懷里,胸口受到擠壓,陣陣酥痛像螞蟻一樣密密麻麻爬了整個胸膛。
“嘶——”
“好了,別鬧了。”桑原新也難得被磨軟了脾氣,“我摸一下傷口,不知道有沒有腫起來。”
他差點說“看看”。
雖然禪院直哉一直在猜他不是真盲,但只要沒有板上釘釘的證據,他就還能心安理得地說自己一點也看不見。
眼見著衣襟要被拉開,禪院直哉猛地按住了桑原新也的手。
“不,不行。”
桑原新也歪了歪頭,又湊近了幾分,像是在說什么小秘密一樣,輕聲問:“是不能碰,還是不能在這?”
禪院直哉緊張地吞了吞口水,還帶著一層水光的綠眸十分謹慎地轉溜了一圈,似是在觀察還有沒有其他人到這來。
聽見桑原新也居然還這么問,很是生氣。
“你不會找個……找個沒人的地方嗎?”
在這里簡直……不成體統!
桑原新也磨人地“唔”了長長的一聲,“可是我看不見啊!也不了解直哉先生的家,去哪好呢?”
禪院直哉:“……”
他差點忘了這個可惡的調琴師是個眼瞎的,感知事物只能靠觸摸。
要是他現在甩開這人,轉身離開,不讓人去把桑原新也帶回房,這家伙會不會在這徘徊一晚上?
非手術的身體素質普遍不如咒術師,這春寒料峭的,吹一晚上風,調琴師明天豈不是會病倒?
這樣一來,這人就不會出現在琴房里了。
等他的老父親把桑原新也忘了個七七八八,他得把人趕出禪院家。
他絕不允許這樣的人……這樣放浪形骸的人出現在自己面前。
可恨又可憎。
桑原新也笑了笑,手順著禪院直哉的腹部往上移,來到胸肌的位置,然后像是不經意般往其中一塊區域點點戳戳。
大少爺裹這么嚴實,沒想到身材還挺好的。
禪院直哉被貼近的盛世美顏晃了晃心神,不由自主地滾了滾喉結,可下一秒,胸前的麻痛便再次占據了他的神經。
“嘶嘶——你不能輕點嗎?”
他疼得倒抽涼氣。
以前為了不丟臉,無論身上開多大的口子,他都能咬牙忍著,但這個可憎的調琴師碰的位置實在是太特殊了。
他從沒有想過那地方被別人戳是這樣的。
禪院直哉的腿頓時軟了三分,向前傾靠,略一彎腰,將額頭抵在了桑原新也的肩窩處,小聲喘著氣。
“疼了?”
桑原新也聽了只覺得心臟發了癢,說不出來是什么心情,只覺得禪院直哉的聲音很好聽。
禪院直哉是土生土長的京都人,一口偏和歌山那邊的京都腔說得賊溜,每次收尾都會帶一個揚起的波音,像個小銀勾,似乎要勾勾搭搭點什么東西才好。
他掌控欲很強,無論是禪院直哉服軟示好,還是負隅頑抗,都讓他覺得十分有趣,并且總想把禪院直哉給兇一頓。
桑原新也有時候還覺得自己挺變態的。
沒辦法。
惡趣味他改不了,也不想改。
他可是咒術師啊!
咒術師本質上就瘋狂的。
況且他高中的學校還比較特殊,里面的人都神經兮兮的,就算再正常的人進去,也得被整得瘋瘋癲癲的,整個高中一到傍晚那簡直就是“群魔亂舞”。
三年下來,弄得他都有點不正常了。
“疼了,那直哉少爺應該自己帶我去一個您認為最安全的地方不是嗎?畢竟我看不見啊!只能在這里了。”
禪院直哉不爽地嘖了聲。
“你怎么這么沒用呢?”
這個沒有術式的非術師,居然敢用這種口吻來威脅他。
他以為他是誰?
以為他那么容易屈服嗎?
里側的襯衫被一根修長的手指挑開。
禪院直哉連忙按住,又耳尖地聽到不遠處傳來了細微的說話聲。
“我知道了,你不許亂來。”
桑原新也略微點了點頭,“聽直哉先生的。”
禪院直哉聞言就想重重“呸”一聲。
還都聽他的,桑原新也根本就沒有一次聽過。
以前沒有,現在更沒有。
在這跟他裝什么呢?!
但他可沒什么時間在這和桑原新也耗,忙拽著人輕車熟路地去了附近一個不起眼的雜貨間,關上門,就什么也聽不見,什么也傳不出去了。
作為炳組織的首領,他非常清楚自家人巡視的路線和頻率,這地方至少一小時內不會有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