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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他即將付諸行動之際,恰好見對面一人扎著細細長長的高馬尾走過來,猛地垂下手。
是他的叔父,禪院扇。
心下煩悶更甚,怒氣難以緩解。
綠眸咕溜一轉,壞心意浮于眼中。
禪院扇見是禪院直哉,陰冷地壓了壓藏于眼窩中的幽邃雙眼。
“這不直哉嗎?你不去和他們一起訓練,還有心情在這里散步?”
作為禪院直哉的叔叔,他是極其看不爽自己這位侄子的。
不過是和禪院直毘人一個術式,又不是十種影法術,天天在家里趾高氣昂、作威作福,人還沒當上家主,就對他們頤氣指使。
禪院扇上下打量了一番今日顯然有些不同尋常的禪院直哉。
只見金發青年眼底青黑,腳底虛浮,嘴巴還有點紅腫,像是被什么人咬破了一樣。
要不是知道這位深閨大少爺如今既沒情人也沒側室,還以為是剛從人家床上下來,怎么看著像是精氣被山魅給吸空了的樣子?
但這不妨礙他嘲諷禪院直哉。
“虧你還是炳組織的首領,真是不成體統。”
“呵……”
禪院直哉忽地冷笑了聲,嘴角一翹。
“我什么實力,他們什么實力?還需要每天擠時間訓練?真是好笑。”
金發的咒術師吊著眼尾,仗著自己的身高,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自己瘦弱矮小的叔父,心中得意更甚。
“我不訓練又怎么樣?”
等他父親百年之后,禪院家不照樣是他的?
聰明人現在就該伏低做小討好他了。
誰像禪院扇這樣上趕著找罵的?
簡直是自討苦吃。
“要我說,扇叔父還是得加重每日的訓練量啊!畢竟您可不像我,有個好術式,也不像我父親,有個好兒子。”
說著說著,禪院直哉就自然而然自夸了起來。
“錚——”
太刀出鞘,寒芒一閃。
光影變化間,禪院直哉和禪院扇便已轉換了位置,前者側身避開那把幾乎是沖著他的脖頸來的銀道,但也并未離太遠,而是恰恰好錯開。
刀刃近在咫尺,卻近身不了多少。
不像是得到了一個教訓,更像……挑釁。
還不等禪院直哉嘚瑟兩句,他的臉色卻陡然白了幾分。
雖只是一個側身,但仿佛被牽扯到了什么,血肉被生生撕開了些許,一陣陣的鈍痛在他腦子里盤旋,弄得他煩躁不已。
他好不容易才說服自己忽略那種奇怪的麻痛。
這么痛一下,又想起來了。
禪院扇似乎聞到了一絲血腥味。
“你受傷了?在家里都能傷到,直哉你到底行不行?別太沒用。”
禪院直哉猛然攥緊手,指骨因過大的力道咔嚓咔嚓響,異常瘆人可怖。
他太過疑神疑鬼,總感覺禪院扇意有所指。
這要是平常也就算了,偏偏他還真在家里被……
一想到這,禪院直哉暴怒無比,盯著禪院扇的綠眸也是陰森森的,像是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死人。
忍著。
這是在禪院家。
以后再收拾自己這位叔叔。
“我可是特意放慢了速度的,沒想到扇叔父……你這么久都沒有長進。”
禪院扇聽著那聲似有若無的輕嘆,肺都快要氣炸了。
“你……”
禪院直哉撩起懶洋洋垂下的眼皮子。
“我怎么了嘛?說的是事實而已,實話您還不樂意聽了嗎?”
他這人很擅長說敬語,偏偏語調悠長婉轉,乍一聽像是撒嬌,但任誰聽了都是在陰陽怪氣。
禪院直哉不止私底下嘲笑自己這位叔父,明面上也慣會譏諷。
等他當了家主,就讓族里那些看不爽的人全部去青森那邊種蘋果,最好第一年來個大暴雪,讓禪院扇這些人顆粒無收。
禪院扇近乎目眥欲裂。
“叔父要是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禪院直哉手指捏著銀白的刀刃,將那把太刀從推門中抽出來,又慢條斯理地將其推回了禪院扇的刀鞘中。
“叔父真該好好練練,畢竟是半個身子埋黃土里的人了,能活多久那還真是不一定呢!”
言罷,禪院直哉猛地撞開禪院扇,揚長而去。
等到無人之處時,他藏到一個凹角里,小心翼翼地抬手,隔著衣服碰了碰自己胸前。
陣陣麻痛刺激得他四肢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