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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你洗個澡也舒服一點吧?身上都是轎車里的味道。”
這話一出,在場的另外兩人心里都有點怪怪的。
“?”
桑原新也心下存疑。
禪院直哉很奇怪。
他是真有點后悔答應和五條悟打賭了。
臭弟弟是怎么想的?
讓他潛入禪院家?
“叫其他人把他的東西拿到琴房去,再給他拿一套純白的著物。”
這人肯定很適合白色。
禪院直哉淡淡地吩咐著。
“洗好之后,帶到琴房這邊來就行。”
那口吻,就像是在說一顆水靈靈的大白菜,洗干凈切了吃的那種。
“是,直哉少爺。”
婦人彎了彎腰。
“桑原先生,請您跟我來。”
前面還有幾節樓梯,她剛想伸手過去扶,但禪院直哉的速度可比她快多了,還沒看清,手就已經攙在了桑原新也的小臂上。
桑原新也心情微妙,福至心靈般想到了一種可能。
禪院直哉該不會……要對他圖謀不軌吧?
他凝眸,不動聲色地用余光瞄向禪院直哉的側顏,掠過微微繃緊的下頜線。
除了隱藏的惡意,什么也看不出來。
看來是他的錯覺,之前也沒聽說過禪院直哉喜歡男人。
對方對他沒那意思,純粹是想折磨人而已。
是自己想多了。
應該?
……
去客房的路上,桑原新也簡單觀察了一圈禪院家。
這種古建筑的風格都大差不差,和桑原家、還有五條家都沒什么太大區別,畢竟古代有名的設計師屈指可數,你家請來,我家也請,乍一看還挺雷同的,就是布局不一樣。
比起禪院家,桑原家的人比較少,宅邸也沒那么大。
而禪院家前院那邊還有個占地面積相當驚人的池塘。
守衛很森嚴,由非術師組成的俱驅隊正在巡邏,而炳組織的成員則是在空曠的地方訓練。
見到他這個陌生人很警惕,但考慮到禪院直哉,那些人并未上來過多詢問,只是例行公事地盤問了幾句。
古老咒術師家族的通病,封建閉塞,不懂變通,但禪院家沒有想象中那么“傳統”,房間里有不少現代化的東西。
一打開浴室,差點以為回了自己在東京的塔樓公寓。
桑原新也沐浴后,換上了侍女提前準備好的純白著物,穿上一雙干凈的足袋,由侍女攙扶著,一步一步走向了禪院直哉的琴房。
還真有點像洗得水靈靈后,自己送上門的小白菜啊!
搞不懂禪院直哉的意思。
在來禪院家之前,他沒和禪院直哉這位下任家主繼承人打過交道。
不過對方的性格到底有多爛,他或多或少也是聽說過一點。
那可謂是人渣中的人渣啊!
聽說禪院家的人都受不了禪院直哉的狗脾氣。
桑原新也心下生出些許興奮。
壞狗狗,可是要被教訓的。
亂吠的、咬人的、抓人的……
“桑原先生,直哉少爺的琴房就在這,您請。”
“麻煩你了,十分感謝。”桑原新也客客氣氣地道了聲謝。
“您客氣了。”
里面的禪院直哉揚聲道:“動作快點。”
桑原新也扶著推門邊緣,一點一點地走了過去。
琴凳上的禪院直哉斜靠在合起的鍵蓋上,支著腦袋,一條腿曲起,瞥見出現在門口的人,綠眸倏然一亮。
剛沐完浴的人身上還帶著些許潮濕的氣息,隨著障子被打開,卷起的氣流帶著禪院家特有的熏香一同飄入。
辛味中裹挾著微涼的草藥香,余韻清冽悠長,舒爽又好聞。
禪院直哉不由自主地翕動了兩下鼻翼,眼皮子輕輕抬起幾分。
桑原新也留著一頭不長不短的頭發,發梢卷翹,依舊扎著方才的發型,還是那根綢綠色的發帶。
不得不說那根發帶可真適合他。
禪院直哉驚嘆了聲,繼續看下去。
肩膀和身前的衣料先前應該是被頭發滴落到水珠給浸濕過,顯出斑斑點點的濕痕,漂亮的鎖骨從交疊的衣襟中露出些許,那塊皮膚甚至比那件純白的著物還要白上些許。
禪院直哉的視線緩慢下落,最后定在榻榻米上散落的一本本沉甸甸的書上,唇角緩慢勾起。
桑原新也自然也看到了那本書。
但他只能裝作什么也看不到,主動被絆倒。
禪院直哉幾乎是瞬閃至他身旁,橫手圈住桑原新也的腰,這回他穩穩撈住了人。
“你還真是倒霉啊!怎么不好好看路,一天下來,你該不會要在我們家摔個幾次,好讓我賠你醫藥費吧?”
桑原新也張了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