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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蕭看著丁益杰的方向,沒什么神情和流露,因為這時候溫然正邊倒車邊說:“你不是想看看我眼里的世界是什么樣的嗎。”
“我昨天晚上回家,就沒睡,畫了幅畫,早上才畫完。”
“畫完我想補會兒覺,哪知道睡過了,睡到剛剛。”
駱蕭從車外收回目光,轉頭看向溫然,目光關切,聲音柔和:“我以為你出了什么事,正想去找你。”
“沒出事,”
溫然邊開車邊解釋,“我畫畫就是這樣的。”
“一般我畫畫,手機丟旁邊,靜音,誰都找不到我。”
“我媽因為這個,沒少罵我,深怕我是不是死哪兒了。”
說著打了個哈欠。
沒事就行。
駱蕭:“畫什么了?”
溫然轉了下頭,眼睛里有光,“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駱蕭:“畫了很久?”
溫然“嗯”道:“調顏色很快,是我有時候畫到一半會不滿意,就會撕了重新畫。”
“也沒多久。”
“七八個小時很正常。”
溫然語氣鮮活活躍,隱隱透著股興奮。
他確實有些興奮,到小區、地庫,下車,溫然甚至繞過車頭,跑向駱蕭,一把握住男人的手,牽著,走向車位后的入戶門,按密碼,進門,鞋都不換,拉著駱蕭,一起順著樓梯飛快地跑上樓。
穿過一樓上二樓,來到駱蕭沒到過的一間房間的門口,推門,跑進,越過屋內一個個凌亂擺放的畫板,止步,兩人便來到了一幅立在畫架上的已然完成的畫作前。
駱蕭看見了自己——
黑的發,黑的眼睛,深灰色的坎肩。
這應該是他修車時候的形象,頭發有些亂,臉上有汗,坎肩胳膊小臂上都有臟的油污,手里還握著一個扳手。
很難形容那是怎樣的色調:整體并不違和,但肉眼可見的,每一寸皮膚都不太一樣,深與深、淺與淺也截然不同,無序,但又并不繁雜,不同深淺的色調匯聚成了一張面孔、臉上的五官、身上的坎肩。
很——
該怎么形容?
駱蕭覺得那些色彩像流動的煙云或者是水。
不同層次的色彩融合得恰到好處,完全不突兀。
很——靈動。
這是駱蕭唯一能找到的還算貼切的詞。
“怎么樣?”
溫然顯然也很滿意這幅畫,眼睛亮亮的,眸光和臉上全是神采,“是不是還不錯?”
“我覺得可以。”
溫然很興奮、雀躍,“我已經五個月沒畫出這么讓自己滿意的東西了!”
溫然展臂,一把圈住駱蕭的胳膊胸口,抬著下巴看人,眸子亮晶晶的,滿是熱意和喜悅,“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我真的太喜歡你了!!”
駱蕭被圈著,看看畫,又低頭看看男孩兒的臉和眼睛,他覺得自己真的要完了——在溫然熱切的注視和沒有掩飾的歡喜之意面前,他的心口怦怦,跳得特別特別的快。
然后……
然后,駱蕭情不自禁低頭,面對面的,主動吻了下溫然的嘴唇,眸光和神情瞬間變得無比柔和,音線也緩,低低沉沉,“真的?”
“當然!”
溫然墊腳,也去吻了吻駱蕭,唇分,用更熱切喜悅的目光,亮晶晶地注視進男人的眼底,“見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你!”
駱蕭看著溫然,神情和眼神有明顯的情動。
他低頭吻上溫然的唇,同時抬臂摟住溫然的背和腰,將年輕男生緊摟在自己身前——這是他第一次正經吻溫然。
在他心里,這才是他的初吻。
第14章
不同于之前的啜吻或親唇,這正兒八經的親吻,既暴露了駱蕭在吻技上的青澀,也顯露出溫然在情事上的生疏——
兩人吻著,吻了片刻,吻得很不得章法。
不是朝同一個方向轉頭,鼻子碰到;就是兩人的唇瓣不知該如何貼合糾纏。
溫然連腿都主動坐過了,也曾大膽發言、問想不想做,這時候卻脖子連著耳朵,紅了一大片。
駱蕭也沒好到哪里:親?到底該怎么親?他只知道把人摟緊在自己懷里。
唇分,都很動情的兩人意識到彼此的生疏,對視上,齊齊破功,一起笑了。
溫然雙臂環男人的脖子,耳朵特別的紅,說:“真沒親過別人啊?”
“你還說我?”
駱蕭反問:“勾我勾得那么手到擒來,接吻不會接?嗯?”
“總有第一次啊。”
溫然又踮腳,主動貼了貼駱蕭的唇,膽子很大、沒有任何羞赧地說道:“你給我多親幾次的機會,不就也手到擒來了嗎。”
駱蕭卻抬起一只手,指尖揉了揉溫然那紅通通的耳朵,語氣里含著寵溺:“明明是小貓,卻要裝狐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