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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什么呢？” 我哥說，“你這次回來咋總心事重重的，遇著啥事了？”

“沒啥，就是坐了一天飛機(jī)累了。”

“啊，那趕緊吃，吃完收拾收拾早點(diǎn)睡覺。”

“哥，” 我說，“明天你有事兒嗎？我想去看看爸和媽。”

有些混亂的心思快要壓不住了，我能想到的辦法就是去爸媽墳前磕頭，祈求他們在天之靈再幫我一把，把我拉回正軌來。

第6章

從我第一次跟我哥喝酒就知道，他酒量實(shí)在不行。

兩罐啤酒下肚，他說話時就已經(jīng)大舌頭了，沒多大一會兒臉紅到了脖子根，眼神也開始發(fā)直。

期間我其實(shí)一直在勸他少喝點(diǎn)，畢竟喝多了明天也難受。

可我哥說：“今兒多喝點(diǎn)沒事兒，你回家，哥高興。”

他一說高興，我就什么都忘了，跟著他一杯杯喝下去，眼見著他趴在了桌上。

我哥愛逞強(qiáng)，從小就是。

可能就是因?yàn)?“哥哥” 這個身份，所以無論我倆遇到什么事兒，他都先往前沖，永遠(yuǎn)都不會跟我說：哥不行了。

喝酒也一樣，明明喝不了多少，非要一杯接著一杯灌自己。

“哥，你還行嗎？”

“行……”

他拉長了音，眼皮都耷拉了。

我實(shí)在忍不住笑他，起身繞到他旁邊，拉著他胳膊把人架到了我肩膀上。

“沒事兒，咱倆再嘮會兒。” 他還想掙扎，但酒勁兒上來了，有心無力。

“回屋嘮去。” 我架著人往他臥室走，我哥突然抬起胳膊，在我毫無防備的時候直接跳上了我的背，“那背我吧。”

小時候我倆愛這么玩，石頭剪刀布，誰輸了就得背另一個在樓下跑兩圈。

后來長大了，我比我哥還高出半頭，加上年齡上來也不好意思這么玩了，幾乎再沒互相背過。

他把頭靠在我肩膀上時，帶著酒氣的呼吸掃在我脖子上，我是有些心猿意馬的。

但那股沖動很快被我壓制，逼著自己不胡思亂想，趕緊帶他回了房間。

三室一廳的房子，我一直跟我哥住一間。

我大概兩歲起就不再跟爸媽一起睡，每晚都要去找我哥，后來大了些，爸媽干脆給我們弄了個上下鋪。再長大一點(diǎn)，爸媽去世，只剩下我們兩個，我更是不愿意跟我哥分開睡。我上大學(xué)之前那幾年，我倆每晚擠在一張雙人床上，我必須得拉著我哥的手才能踏踏實(shí)實(shí)睡著。

之后就是我去上大學(xué)，畢業(yè)后在當(dāng)?shù)毓ぷ髁艘荒甓啵嵌螘r間我們倆才算真正有了各自獨(dú)立的臥室，分開睡了，畢竟二十好幾的兩個大男人天天睡一起，還是挺奇怪的。

我把我哥背回他房間，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

他躺下去的一瞬間，可能因?yàn)楹榷嗔穗y受，低吟了一聲，可那聲音聽在我耳朵里變了味道，罪惡感瞬間席卷而來。

我趕緊轉(zhuǎn)過去深呼吸，可依舊覺得口干舌燥，最后沒辦法，就那么把我哥扔在床上，去洗了個冷水澡，又把餐桌收拾完才回去看我哥。

他已經(jīng)睡著，大大咧咧地躺在那里，對一切都毫無防備。

我不知道如果有一天我哥發(fā)現(xiàn)我對他抱有那種心思，是不是就永遠(yuǎn)都不會再讓我看到他這么不設(shè)防的樣子了。

“哥。” 我彎腰，小聲叫他，“換了衣服洗個臉再睡。”

大概是真的喝多了，我叫他，他一點(diǎn)反應(yīng)都沒有。

無奈之下我只好幫他把衣服脫了，那件我去年給他買的淺灰色衛(wèi)衣，還有已經(jīng)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

最后我哥被我脫得只剩下一件白色的跨欄背心和四角內(nèi)褲，他整個人都因?yàn)楹茸恚褐t。

我不應(yīng)該多看，畢竟我什么貨色，自己心里還是清楚的。

可人有的時候是無法戰(zhàn)勝欲望的，因?yàn)橹皇侨恕?

我立在他床邊看著，死死地掐自己的手，右手的指甲幾乎嵌進(jìn)左手手背，事到如今，只有痛感能提醒我清醒一點(diǎn)，不要越界。

我用了很長的時間去和自己做斗爭，眼睜睜看著我哥在我面前睡著，看著他突然翻身，抱住了旁邊的被子。

如果他抱的不是被子而是我……

我猛地用力，手背終于還是被我抓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