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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恩家的這些人開心得昏頭了，以至于沒看出那個孩子明顯的不正常，不正常到霍根第一眼心就涼了。

這是他想象的最壞的情況。

沒有哭，沒有鬧，更沒有見到家人后的喜極而泣，只有冷漠跟麻木，像是會呼吸的木偶一樣。

這個孩子的眼里沒有光。

第12章

“......你的鎖骨跟盆骨都屬于骨裂，在你醒來之前我們給你做過檢查，目前為止恢復(fù)良好，只需要再躺半個月就可以了。在那之后你就可以坐輪椅活動，但你的左腿起碼還要三個月才能拆石膏。手臂恢復(fù)的會快一點，兩個月后我們會給你把里面的鋼釘抽出來，然后你就可以開始復(fù)建了?！?

霍根看著手里的病歷本，抬頭看了一眼床上的病人，“小韋恩先生，我們注意到你對很多的止痛藥有很高的抗性，所以給您的劑量較大。假如您覺得自己睡太久，可以告訴護(hù)士減小劑量，假如您感到疼痛，我們會給您調(diào)大劑量。無論如何，請及時跟護(hù)士溝通?！?

病人還是像之前一樣盯著他這個方向，但瞳孔略微渙散，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維里。

反倒是韋恩家的其他人一個比一個聽得認(rèn)真。管家詢問了很多細(xì)節(jié)，比如病人什么時候能開始吃流食，能否在把床抬起一點好讓他看電視，什么時候可以開始清理身體等等。他兄長早在聽到一半時就眼眶通紅了，背過身用手背抹淚。屋里所有人都假裝沒聽見他吸鼻子的聲音。

當(dāng)霍根終于說完注意事項后，布魯斯·韋恩哽咽地朝他道謝。但霍根理解他，沒有哪位深愛自己孩子的父親想看孩子傷得這么嚴(yán)重，更何況這是他丟了四年后失而復(fù)得的愛子。

也許霍根不把小韋恩先生當(dāng)成自己的孩子看，但直到現(xiàn)在他想到十年前在商業(yè)街上差點弄丟自己的女兒都還感到一陣后怕，他不敢想象布魯斯·韋恩這四年是如何過來的。

or actually，他知道他是怎么過來的，所有哥譚人都知道。

性/關(guān)系混亂，酗酒到在公共場合失態(tài)，媒體都只說布魯西越來越荒唐，但人們也知道他改變的節(jié)點就是在他兒子失蹤之后?；蛟S過去這幾年韋恩只能用這種方法暫時忘記痛苦，但現(xiàn)在小韋恩先生被找回來了，需要很多很多來自他父親的關(guān)愛跟陪伴，霍根只希望他們父子都能好好生活。

霍根合上病歷本，“要是沒有其他問題，我就先離開了?！?

病房內(nèi)的其他人又一次朝他道謝，霍根擺擺手，在臨走前最后看了床上的小韋恩先生一眼。

還是沒有任何反應(yīng)。

他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合上房門，將空間留給那一家人。

“......jaylad，吃點東西嗎？護(hù)士說你今天就可以開始吃流食了?！?

jason眨了眨眼，這才發(fā)現(xiàn)床不知何時被抬起了一點，現(xiàn)在他正半靠在枕頭上。他略過面前布魯斯微笑的臉看向窗臺，陽光的位置比他上一次確認(rèn)的時候下沉了不少，或者，有下沉嗎？還是他的錯覺？他不記得了，只感覺陽光很溫暖。

他想要挪一下，讓手臂也完全露在陽光下，但他的手臂很沉很沉，石膏將其固定在一個位置，他挪不動。

“jay，吃蘋果泥嗎？”又有一個人影出現(xiàn)在他面前，是迪克·格雷森那張愚蠢的臉，還掛著更蠢的笑容。他湊近了一些，將盛著什么東西的勺子在他眼前晃悠。

“吃嗎？小翅膀，我知道你喜歡吃蘋果，從前喝汽水你都只喜歡蘋果味的。”

那是因為你只給我買過蘋果味的。

“來，張嘴?！?

讓開，你擋住陽光了。

但迪克湊得更近了，那只勺子也變大，開始往他嘴里移動。

滾，給我滾??！

在某一瞬間，迪克的臉突然變得兇狠，嘴角下撇到一個鄙夷的弧度，‘別來煩我，我永遠(yuǎn)都不會承認(rèn)你是羅賓?！鬃訚u漸扭曲成一根針筒，里面盛滿黃色的藥物，針頭緩緩滴下一滴液體，朝著他的眼睛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