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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是擺攤了,現(xiàn)在收攤了。她找我,問我們能不能多做一些光餅,她拿去火車站和汽車站賣。”孟秋蕓道,“要我們多做一點,她跟她家里人去火車站和汽車站賣。”
“那是行。”孟姥姥點頭,“那邊客流量多,之前還說你們夫妻要不要去。”
“我們的光餅是現(xiàn)做的,那邊人多,我們不一定就能做很多賣的。”孟秋蕓道,“寶寶還在家里,我們也得回來看顧一下。”
“我跟秋落都看著呢,你們不用擔心孩子的事情。”孟姥姥道,“孩子又乖,真要是有事情,我們也會帶她去醫(yī)院,不可能就讓她待在家里。”
“知道。”孟秋蕓明白的,“火車站和汽車站這些地方,城管管得也嚴格,不是什么地方都能擺攤的。我跟平山也是打聽過的,得在一定的區(qū)域擺攤,不能影響那些客人走動的。要是被城管抓住,還得罰錢,不好做。紅葉他們拿現(xiàn)成的過去賣,還能拿著一個竹籃在那邊賣,流動的,也好賣。”
呂紅葉甚至還能去站臺那邊賣,買了站臺票,經(jīng)過允許就行了。
孟秋蕓不管呂紅葉到底是怎么賣的,她不去管這中間的過程,只要自家有賺到錢,沒有違法犯罪,這就無妨。
“紅葉今天給了十塊錢定金,這都夠買很多了。”孟秋蕓道,“說是他們到時候會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交貨的時候,他們也會給第二天的定金。這個買賣還是能做的。”
“能做,是能做。”孟姥姥道,“他們壓價沒有?”
“可能是怕我們不同意,說了按照我們在街道賣的價格也行。”孟秋蕓道,“那些人流量大的地方,賣的東西本身也貴一些的。”
“是貴一些的。”孟姥姥道,“那就做。能不能賣出去,是他們的事情。”
“對啊,要是賣不出去,他們不進貨,也沒有關系。”孟秋蕓道,“我們原本就是打算在街道這邊賣的,能多賺錢,那也是好的。”
孟秋蕓聽到呂紅葉說的話,她確實很高興。等冷靜下來,孟秋蕓也想著這事情能不能長期做,能長期做,那就做,不能長期做,那也沒有關系。至少他們夫妻兩個人在街道擺攤也有賺錢,不是沒有賺錢。
“希望紅葉能賣得好。”孟秋蕓道,“要做那么多,明天就得早點和面。我們晚上本身回來就早,一天也不用睡那么長的時間。”
孟秋蕓夫妻平時是有早點起來和面,有準備一下,一天睡覺的時間還是比較多的。畢竟他們不是賣早點,也不是賣夜宵,時間主要集中在中午到晚上八點多的時候。
孟秋蕓夫妻恨不得能多做一點事情,他們都想著能早點搬出去,最好是能早早買房子。
如果可以的話,孟秋蕓夫妻想著今年年底就得搬出去。
孟秋蕓知道要是自己沒有地方去,要在娘家過年,她爸媽也不會說。但當?shù)匾灿姓f法,說嫁出去的姑娘最好是不要在娘家過初一。
“忙不過來的話,我們也能幫幫忙。”孟姥姥道。
孟姥姥拿著刀切肥肉,她會熬豬油,這不是很難的事情。
這年頭,當媳婦的有幾個人不會熬豬油的,很多人都會做這些事情。
孟秋落嗅到了油香,她想著有豬油渣,到時候就有豬油渣煎包吃了。孟秋落很喜歡吃豬油渣煎包,豬油渣再加上一些木耳、蘿卜絲等東西,也可以放一些咸菜,不放別的放韭菜也行,這樣做出來的煎包特別好吃。
孟秋落想著就要流口水了,他們家前些日子才吃過。主要是孟秋蕓夫妻有多炸一些豬油,就會剩下一些豬油渣。
“我們的小寶寶想不想吃豬油渣?”孟秋落看著抱著奶瓶吃奶的小舒雅,“豬油渣煎包很好吃的。”
孟秋落看看小舒雅,“你還太小了,等你大一點,能吃了,你就知道這種煎包有多好吃了。真的特別特別好吃,豬油渣也很好吃。特別是剛剛做好的豬油渣,酥酥的,特別香,一整塊放進嘴里,咬一口,還有油,酥脆,不油膩。”
啊啊,有那么好吃嗎?
小舒雅覺得也就那樣,她重生之前,父母有做豬油渣煎包。父母總說豬油渣煎包的味道不錯,還總是叫親戚來家里吃豬油渣煎包,小舒雅不是很明白,不過就是幾個豬油渣煎包而已,都是不值錢的東西。
那個時候,小舒雅出去吃飯,有時候一頓吃上千塊,那是常有的事情,一只國外空運過來的龍蝦,就要好幾千塊,帝王蟹之類的價格也不便宜。
小舒雅就覺得豬油渣煎包不是很拿得出手的東西,可是她的父母還是很喜歡叫親戚吃豬油渣煎包,小舒雅不是很理解,父母讓她叫人,她就叫人。小舒雅不愿意叫人,父母就打電話跟親戚說,讓親戚來吃豬油渣煎包。
“好香的。”孟秋落伸手擦擦嘴角,好在沒有流下口水。
小舒雅看到了她小姨的舉動,這些人還真就很喜歡吃這些東西。
“豬油渣剁得碎碎的,趁著還酥脆的時候做,要是放久了,還是得去鍋里過一下才行,水進去,軟了,就沒有那么好吃,還有一種過期的油膩感。”孟秋落道,“等你能說話了,你就可以跟你姥姥說,讓你姥姥給你做。”
孟秋落想得很美好,自己跟親媽說,親媽還可能說她不是。要是外甥女說,那就不一樣了。
“我可以去剁豬油渣的。”孟秋落又想到一點,又不是非得要孟姥姥去剁。孟一明給了孟秋落一些零花錢,孟秋落可以自己買一些韭菜,畢竟做韭菜豬油渣煎包用到的韭菜會多一點,她就不好蹭她二姐的。
面粉的話,孟秋蕓夫妻買了很多,還有酵母。植物油的話,孟秋蕓夫妻也買了很多。
孟秋落覺得自己完全可以做的,自己還可以直接包好。
小舒雅看到了孟秋落一臉想要吃好吃的樣子,她小姨還有這么貪吃的一面。
“我還得看著你……沒有關系,可以在客廳弄。”孟秋落道,“你到時候不要鬧哦,要乖一點。”
行吧,我乖一點,小舒雅見她小姨口水都要留下來了,她當然會乖。
孟秋落伸出一個手指,小舒雅的小手握住了孟秋落的手指頭。
“就這么說定了。”孟秋落眼睛發(fā)亮。
啊啊,說定了。
小舒雅表示自己一定會乖的,她還要看看小姨那么做,會不會被姥姥追著打,應該不會吧,就是一些豬油渣而已。
小舒雅忽然想到了她前世看的電視劇,在年代劇里有人吃了放在桌上的豬油渣就被說了,長輩說那個豬油渣是留給xx吃的,給xx補身體的。
晚上,孟一明得知呂紅葉找孟秋蕓夫妻訂光餅,他覺得那樣挺好的。
“石頭的媳婦,她潑辣得很。”孟一明道,“她能站在街道上大罵人,但她還是挺有原則的。欠了錢,沒有賴賬,都有還。到年底了,也會結賬。不過你們兩邊都沒有什么錢,二姐,你還是得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這樣一來,這生意才能做得長久。”
“紅葉就是說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還給定金。”孟秋蕓道。
“她的腦子還是比較靈活的。”孟一明道,“也是怕你到時候讓別人做了,別人做,不一定就給你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不是我說,要是大姐知道了,大姐來找你,她可不會跟你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她還得多壓你的錢。”
孟一明提醒孟秋蕓,他們的那個大姐就知道要占便宜,要是呂紅葉賣光餅賺錢了,孟秋霜嗅著味就來了。
“不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那不行。”孟秋蕓道。
“你們能忙得過來嗎?”孟一明問。
“能忙得過來的,這不是還有媽跟秋落嗎?忙過來,就讓她們幫幫忙,我們也給錢。”孟秋蕓道,讓家里人幫忙幾天可以,要是讓娘家人一直幫忙,那就是得給錢的,不給錢的話,這親情遲早被消耗光。
“是得給點。”孟一明沒有說不給,他一向覺得親人是親人,該幫忙的是得幫忙,但超過一定限度,就得給錢。
孟一明自己讓孟秋落做一些事情,他也有給錢給孟秋落。孟一明賺了錢,也有交家用。孟一明不認為這是算計得太清楚,家人之間,有溫暖,也得要有一些理性。
“爐子的事情,你們不用擔心,我給你們弄一個。”孟一明道。
“這一次得給錢了。”孟秋蕓道,不好意思總讓孟一明出錢出力。
“行。”孟一明起身往外走,“一準給你們辦妥。”
第二天一早,孟秋蕓夫妻就起來和面準備相關事項了,孟秋落也醒了。
孟秋落不敢直接去找她媽說,她就去找孟秋蕓。
“二姐,那些豬油渣,你們還要嗎?”孟秋落問。
“是不是想要做豬油渣煎包?”孟秋蕓一聽就知道了,她身上還綁著圍裙。
“二姐,你不愧是我二姐,一猜就猜到了。”孟秋落想要挽著孟秋蕓的手,她被孟秋蕓的手肘給推開了。
“做吧,一會兒,我們多和一些面。”孟秋蕓道,“豬油渣得你自己剁,其他的東西……”
“我去準備。”孟秋落隨即道,“韭菜這些東西,我一會兒去買。”
“左口袋。”孟秋蕓道。
孟秋落聽孟秋蕓的話,她伸手去掏孟秋蕓的口袋,她掏出了兩塊多錢。
“拿一塊錢去。”孟秋蕓道,“多買一些,多做一點。”
“好。”孟秋落抓著錢,拿出一塊錢,她把剩下的錢放到孟秋蕓的口袋里,“二姐,媽那邊……”
“沒事。”孟秋蕓笑著道,“你們幫忙照顧小寶寶,也該吃點。”
孟秋蕓心情好,她不能總等著吃家里的,他們交的那點伙食費也不夠吃那么好的。孟秋蕓知道父母多少有貼補一點進去,那自己跟丈夫也得懂事。
孟秋落特別高興,蹦蹦跳跳地就要走,生怕去晚了,就沒有那些東西賣。
“快點買回來,還得出攤了,就得要你幫著照顧寶寶了。”孟秋蕓道。
“一定,一定早點回來。”孟秋落挎著竹籃,她趕緊道。
孟秋落跟孟姥姥出去買菜過,在街道上買菜,都是熟人,別人也不會賣太高的價格,大家的價格都是差不多的。
孟姥姥從客廳里走到院子,她剛剛看到孟秋落出去。
“她是不是央求你了?”知女莫若母,女兒一撅屁股,當媽的就知道女兒要做什么,孟姥姥道,“她今天早上看了好幾眼豬油渣。”
“豬油渣,放久了,也不好吃的。”孟秋蕓道,“小妹自己會去弄,那就讓她弄。”
“弄這些吃的,她倒是積極。”孟姥姥道,“讓她做一些其他事情,她就磨磨蹭蹭的。”
“小妹夠好的了,她這一陣子沒少幫著照顧寶寶。”孟秋蕓把孟秋落的舉動看在眼里。
“那是因為她三哥有給她零花錢,你們對她也好。”孟姥姥頗為嫌棄地道,她的臉上還帶有笑意,嘴上嫌棄,實則還是比較滿意這個小女兒,“要是沒有那些好吃的堵住她的嘴,你看她會不會幫著照顧寶寶。”
“小妹還年輕,跟個小孩子差不多的。”孟秋蕓道,“要是我是小妹,我一定厭煩帶小孩子的。”
孟秋蕓是當二姐的,她很小的時候就幫著父母帶弟弟妹妹,她不排斥帶孩子。而孟秋落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她從小到大都沒有幫別人帶孩子的。孟秋蕓對孟秋落沒有過多的要求,孟秋落是她的妹妹,不是她的女兒。
小舒雅沒有鬧,她喝完奶又睡了,吃吃睡睡,快點長大,快點能爬,快點能走路,快點能說話……
孟一明和孟父一早就出去工作了,他們沒有待在家里。孟姥姥去看了一眼小舒雅,她見小舒雅在小床上睡得很沉,她就去洗韭菜,得幫著二女兒,二女兒也能輕松一點。
孟秋落買菜的速度很快,她去常去的攤子買菜,攤主還送了孟秋落幾棵小蔥。孟秋落開開心心地帶著東西回來,她自己去清洗,都不用別人去做那些事情。
“也就只有這個時候,你勤奮一點。”孟姥姥感慨。
“大家一起吃的。”孟秋落道,“我多做一點,您少做一點。”
“要讓你炒菜,你不積極。做這些吃的,你積極。”孟姥姥道。
“這些吃的,香啊。”孟秋落道,“往年到這個時候,很容易下雨的。要是下雨了,那些東西容易潮的。”
“就你有理由。”孟姥姥懶得去說孟秋落。
呂紅葉不知道孟秋蕓夫妻能做多少,她讓她男人挑了兩個竹筐過來。
“沒有那么多,估計也就是把一個竹筐給裝滿。”孟秋蕓道,這個竹筐很大的,孟秋落這樣的人都能直接蹲進去的。
“我們拿著一個竹筐走,另外一個竹筐放在你們這邊。”呂紅葉道。
“你們要點點嗎?”孟秋蕓問。
“你們說個數(shù),你們記下來就行了。”呂紅葉道,“這么酥脆好吃的光餅,放來放去都不好放。”
“還是得要點一點。”孟秋蕓道。
“今天是第一天,那今天點一點,看看這個竹筐能裝多少。”呂紅葉道,“差幾個,這倒是沒有關系。下一次,你們點了放在框里。要是少了,我們賺不了錢,我們也就不做了,是不是這個理?”
呂紅葉相信孟秋蕓夫妻不會糊弄她的,差幾個,那是常事,數(shù)錯了,又不是相差很多。
呂紅葉等人在那邊點一下,正好把光餅裝到竹筐里。竹筐下面還有墊一層紗布,呂紅葉來的時候早就已經(jīng)準備好的。竹筐是早已經(jīng)洗干凈,也晾曬干了,竹筐要是太潮濕,也會導致里面放著的東西吸收了竹筐散發(fā)出來的水汽。
一竹筐裝平,還沒有滿出來。
“下一次,可以滿一點,多做一些。”呂紅葉道,“不只是這個竹筐,另外一個竹筐也能裝滿。我們家里人多,可以在幾個地方賣的。南城那么大,保準能賣光的。”
呂紅葉早就想好了,除了人流大的火車站、汽車站,他們還能去商場,能去大學外面賣。呂紅葉的婆家有好幾個閑置的勞動力,這也是沒有辦法,工廠效益不好沒有單子,讓人待在家里。呂紅葉有四個孩子,最大的孩子有十一二歲。
呂紅葉的公公處于班下崗的狀態(tài),石保全去當知青的弟弟帶著弟媳婦、孩子從鄉(xiāng)下回來城里,這些人沒有工作。可以說家里的這些人基本都等著石保全的那點工資,呂紅葉自己也沒有工作的。
這也是呂紅葉想著從孟秋蕓夫妻這邊拿光餅賣的原因,石保全的弟媳婦還說他們自己做。呂紅葉就問他們能不能做得那么好,街道里不是沒有人去做,最后不還是灰溜溜收場,算是賠錢進去了。
呂紅葉直接摁下弟媳婦,家里就那么一點家當,賠不起的。
“多做一些,我公公,還有我男人的弟弟弟媳婦,他們都可以出去賣光餅的。”呂紅葉道。
另一邊,沐三叔叔跟一只頹廢了的公雞一下,低著頭,唉聲嘆氣的,他在他媽面前,嘆了一聲又一聲氣。
“沒有手表,她就不嫁給我了!”沐三叔叔非常難過地道,“媽,別人都有手表,她沒有,她沒有臉面,我們家也沒有臉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