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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好,嬋香就剛得知消息那一禮拜茶飯不思?,哭著哭著就給自己睡過?去了。
不鬧事,只心心念念想他?多多打聽打聽,仰頭,拉著他?衣服說:“那么?大一艘船呢,那么?多貴重的貨物呢。”
嬋香眼睛腫成一條縫了,嗓子還?抽噎得發了炎,后聽不到想聽的,又問他?:“那么?多錢呢,你不要了?那么?多人呢,你不救了?”
霎時間?,給心如磐石的施祿年可憐的恨不得趕緊給她領她去撈一船錢出來看看。
后來嬋香也?知道施祿年不是神仙,既不能撈起那一船的貨物,更不能救起真走?了背運的人。
她前天往家里捎了封信……請方緣動筆那一刻都心驚膽顫,她無法想象,家中雙方父母曉得了這件事,該有多難以接受。
而在她動筆之前,彌渡相關部門的人在核對了船上船員后就已經將?這些信息匯總,分別?發往船員戶籍地,隨行的,還?有專門派去的慰問人員。
……
施祿年不讓她走?,說好的為他?做工一月,明明已到了日期,他?展露奸商本性,和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討價還?價。
要她將?這昏昏沉沉睡過?去的日子抵完,她不愿,想走?,結果這人拿出當初的簽的做工合同,往她面?前一拍。
男人抬起下巴,問她要負債離開,還?是好生待著,拿了他?那比高昂的薪水再離開。
無法,嬋香破罐子破摔,心里到底是有怨氣的。
那日凌晨回來,一路上將?各種可能承擔的謾罵、唾棄、指責……通通想了個遍,后半生的指望沒?了,后面?該怎么?辦,哭梁士宣都來不及,這些鋪天蓋地的情緒快將?她淹沒?過?去。
伏在施祿年肩頭哭得直打嗝,到后面?又是怎么?脫力暈過?去的已經完全沒?有印象了。
這些時日唯一讓她記得的,便是車上不住重撫她后背的那只溫暖的手掌。
她知道的,那是施祿年的手。
深夜里,叫夢給魘住了的時候,扒住她眼皮讓她睜眼的也?是他?,反反復復的“醒”鉆進夢里,還?以為是錄音機在耳邊播,可吵死她了。
嬋香覺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孩童時期,施祿年總怕她往危險地方去,不只他?的眼睛牢牢盯著他?,下個樓雖端坐在樓下,可她不是不知道,男人就差伸出腿替她走?了。
不但如此,就連在地下室認識的朋友,瞿師傅、青禾、清鼻涕小孩,甚至連琴湘都來了個遍,與她說些暖心話。
大家都是好心腸,嬋香心境開闊了不少。
人都是要往前看的,她想,要是她一直沉湎于過?去,只怕周圍的人都要拿大喇叭喊她。
可人走?茶涼……嬋香發覺自己近來一直陷入了魔怔,干什么?事都容易走?神。
她知道是自己不敢面?對施祿年,他?做的很?多事都太過?隨性……可也?不敢承受離開這處安穩地后會發生的種種事情。
施祿年不趕她走?,也?好,也?好。
這人不能閑,一閑下來就容易胡思?亂想,林媽主意多,常給嬋香找事做。
施祿年看在眼里,除了第一晚她哭得不行抱過?她、撫過?她,其余時候真是規矩得連他?都沒?想到,可克制不住的視線追隨,每天只會在她進屋睡覺時收回。
時間?越來越長,施祿年剛聽完林媽的一陣試探,心想以前哪里受過?這種委屈,蠢蠢欲動的念頭早已勃.發,卻?又耐心十足地等?待著嬋香將?心騰干凈。
他?不是蠢貨,放著貌美的妻子在家不聞不問,由其蒙塵,何況他?們二人之間?早已沒?了夫妻生活,更沒?有那張有國?家認定?的結婚證,嬋香就這樣來到了他?眼前,這跟把寶貴的黃金往他?兜里放有什么?區別??
不過?現在好了,他?能光明正大地將?嬋香揣入兜里。
這么?光明磊落的事,他?干的少,還?挺難得地生出了些許不好意思?,但施祿年是誰?一個接一個的理由冒出來,他?很?輕易地說服了自己,這事得做,還?得做得快一些。
否則夜長夢多,嬋香也?是個軟乎性子,難支棱起來。
一直到了夜里,嬋香側睡著,臉頰壓在手背上,下午睡太多,也?不想起來,干脆就這樣閉著眼假寐,也?省得出去碰上施祿年。
她心里始終不安,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沒?事的時候還?好,一從他?面?前過?,就忍不住提起一顆心。
——概因她將?施祿年當成了男人。
有別?于雇主、恩主、好心人,祂們可以是男、是女,是心中的無性別?人士,祂們承托著一個又一個人最真實的內心寄托。
而男人不是,男人會讓嬋香不自在。
譬如施祿年。
怕什么?,夢里便來什么?。
嬋香仿佛一腳栽入了懸崖底下,卻?沒?摔跟頭,而是輕飄飄地趴伏在了軟綿綿的草地上,草木清香讓她眉頭舒展了些,可掙扎著要起來的雙臂撐在地上時,手心觸及到一片滾燙。
滾燙之后,她緩緩意識到,耳邊那股嗡嗡風聲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摒除的喘息,聲聲化作柔軟絲線,將?她纏啊纏,絞纏得喉嚨發不出任何動靜,只嗚嗚的如同小獸般難捱叫喚著。
那么?輕,那么?弱。
施祿年忍不住用自己的手背去貼住她柔軟的臉頰——手心不好,手指頭不好,都有粗糙的繭。
手背好,僅有兩三?根青色的紫色的筋流動著平緩的血液,又因皮膚阻隔將?這層溫度暖得剛好,輕輕貼在她臉側,頰邊軟肉竟被青筋壓進去。
施祿年眼神柔和不已,略一俯身。
顫如蝶翼的睫毛抖動明顯,在施祿年吻完后,女人睜開眼,竟直接與黑眸灼灼的男人對視上。
嗓子抖了抖,嬋香說,原以為他?該有賊的心虛,豈料坦蕩得比她還?過?分。
施祿年聽完,大笑起來。
道他?施祿年即便當賊,也?要堂而皇之地過?明路。
男人的虎口輕握住嬋香瘦了不少的下巴尖,說:“我知你心里浪滔天,也?知你知曉我圖謀的什么?。”
他?果然攤牌要說清楚,嬋香緊咬著一側唇角,別?過?頭去,不愿聽、羞于聽。
殊不知這模樣才?叫施祿年蕩漾非常,這世?間?沒?什么?比心上女人的嬌羞要珍貴了。
他?眉眼張揚,問道:“嬋香,要是不嫌棄,你看我這人可好?可配做你的新郎官。”話至最后,已是板上釘釘的肯定?語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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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老施……你是不是太著急了些。
哦也對,畢竟你都老大不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