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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得,我心里?有數。”施祿年?輕聲回,說齊銘真是流年?不利,得少與?他打些交道,免得將晦氣傳給他。
官桓之指指他,無?奈:“你小心這話叫他聽見,給你記上一筆,陰著給你使?絆子可有你受的。”
“盡管來。”施祿年?不甚在意地說,視線落在激蕩的海面上,幽幽道:“這個天氣救援隊也不敢冒險再去。”
據前方傳來的訊息,遭遇的這次風暴是由沿岸小型地震引起,加上強勁的季風作亂,連帶效應使?得此?處宛若降臨了場滔天禍事。
若是冬季,他們還有所準備,可如今不過仲秋,哪里?能提前防患著,這才讓變化多端的老天鉆了空子。
“誰說不是呢。”官桓之想到后面要面對的重重麻煩,深以為棘手,眉頭皺得死緊。
今天這樣?的情況罕見,施祿年?卻也不是沒處理過,本不是緊要的人與?事,在他這兒原掀不起波瀾,可惜如今有了要朝夕相處的嬋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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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港區不平靜,一直到后半夜,海上稍微安穩了些,施祿年?這才得以脫手回來找嬋香。
船上攏共修了一整層的房間,四面全?由特殊材質的泥漿砌成,隔音異常,且因船上作業的性質特殊,加上施祿年?多疑的性格,他經?手船只里?的房間都?須得重建重修。
外面風聲呼嘯,船上燃起的燈火搖曳去了窗戶上,晃悠得輕腳邁入此?處的男人不禁駐足原地。
那玻璃窗澄澈干凈,里?間趴桌上的嬌憨女?人似乎已經?睡熟,纖纖玉臂彎著壓在紅木桌上,一扇睫影落在面中,跟只蝴蝶似的,停停飛飛,美的啊。
施祿年?生平就沒像此?刻這樣?輕手輕腳地開過門,門縫的吱呀聲都?下意識想去捂住,千萬別驚動了睡著的她。
下午方緣來說,她在船上鬧得很,要回家,要見他。
他可是頭疼得緊,那時眼前一大堆事,哪里?抽得開身?,也煩她怎么這么嬌氣,在屋里?好好待著,穩當不就行了,還找他找得人盡皆知。
這讓他怎么應對旁人的詢問??沒得叫人打趣、笑話。
門輕輕掩上。
桌上擺著已涼透了的飯菜,施祿年?一看便知是她親手下廚做的。
每一碟都?只吃了小半,另外的多半紋絲未動,想來她肯定餓極了,不然一定會等他回來。
也好也好。
施祿年?跨凳坐下,不叫嬋香,拿起筷子就這樣?吃了起來。
魚肉原本鮮嫩,冷了后嚼起來柴感太重,施祿年?卻就著嬋香的熟睡面容將這幾碟飯菜吃得一干二凈。
嬋香睡麻了胳膊,抬起腦袋時兩只胳膊過電一般,舒服吟哦一聲,見到屋里?多了個人,這人還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險些滾翻了凳。
“你做什么!”嬋香驚呼,扶住桌沿,她轉瞬立馬想到問?道:“什么時間了?士宣呢?他們的船靠岸了嗎?”
說著,嬋香起身?跑到窗戶那,都?不消開窗,閃電先至眼前。
嬋香一哆嗦,手先她腦子打開了條縫隙,外面轟隆一聲雷鳴,風卷著雨吹進來。
那煤油燈無?聲無?息地滅了,徒留幾縷燭火味鉆入兩人鼻腔。
施祿年?不知道什么時候過來的,等嬋香察覺到,他已經?伸手越過自己的腰側,將她費力?按不回去的窗戶給關上了。
猝然湊近的距離,嬋香憋了一肚子的話堵在嘴邊,耳邊分明還殘留著雷雨,眼前全?然是熱烘烘的胸膛,罩著不足他肩高的自己。
太近、太不得體了些。
“我以為你是等我等睡著了。”
“自然是等你等的。”嬋香不解其深意,答得也坦蕩,獨眼前呼吸交纏讓她不自在了些,挽了挽因想避開對視而低頭落下的鬢發:“你不回來,他們也不知道士宣的船什么時間才能到,我心急也心焦。”
“你們太令人操心了些。”話已至此?,嬋香也不擔心多埋怨他兩句會怎么著。
她原也是想問?詢的,倒怪自己一覺醒來莽莽撞撞的,怕是惹了他不快,否則怎么一言不發,唯一出聲問?的那句話,她好像還聽出了怨懟的意思。
施祿年?呵笑一聲。
嬋香想把他推開,可手舉上來,覺著哪都?不好,靠他太近了,懸在空中,像個傻兒。
“想推就推,猶猶豫豫的。”施祿年?索性上手攥住她的兩只手腕,意有所指:“現在不趁此?機會推開我,待會兒你難不成還想等人點了火,讓人把我們現在的情態都?給看了去?”
真是的,這話怎么聽怎么不對。
嬋香真覺自己智商減半,怪起寶兒媽媽沒將自己生成文曲星,好方便在此?刻把施祿年?這一番明顯狗屁不通的言論井井有條地駁斥回去。
而不是光曉得他故意給她繞圈子,卻覺口舌生澀,嘴張了又張,半個有理有據的字都?吐不出來,倒給自己氣到了。
又氣又急之下,磕磕絆絆問?起梁士宣什么時候能回來,她要找他撐腰。
“你不知?方緣下午來沒告訴你?”
女?人握拳,掙不脫他的手掌,蜷了蜷手腕,跟打突突槍一樣?頂他胸膛,嘟囔道:“什么啊,他能告訴我什么,就說你忙死了,忙得飯都?吃不上。”
要不是拿著他的兩份薪水,她才懶得伺候他這張刁嘴。
這動作未免也太可愛了些,施祿年?抿唇笑起來,不想她瞧見,很快又斂起。
“行吧,那你騰干凈耳朵,好生聽我說正經?的。”施祿年?由她捶打自己,話落退后半步。
“那梁士宣乘坐的船正在此?次暴雨侵襲的一帶上,目前我們只曉得船上的貨物?盡數落了海,人員傷亡未知,返港困難。”
傻眼了。
好半晌,嬋香才喃喃反問?:“‘傷亡未知’是什么意思?”
施祿年?語氣輕松,他都?想好了,說話也不打磕巴:“意思是,他要死了,你跟了我得了,反正你們二人也不是真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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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
一直在高速上,和爸媽走走玩玩的,昨天買彩票,買五塊中五塊(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