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進門之后,望著悄無人聲,滿地狼藉的府邸,他失魂落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一步一步慢慢挪到了自己早年居住的院子。
隨后,他獨自躺在那張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床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趙佛保見他在家,便如法炮制,先一掌拍暈,再撿起一根被皇城司抄家時砍斷的桌腿,對準蔡攸右腿,敲了下去。
隨后拍拍手,干脆利落撤退。
趙佛保離開之后,一個黑衣蒙面的壯漢也先后潛入李府與蔡府。
他悄然潛至兩人身側,見他們正沉沉昏睡,暗自罵了句心可真大,也未多想,便解下腰間的鐵骨朵,對準李邦彥和蔡攸那條好腿,又是狠狠一棍砸了下去。
-
大宋西北邊陲,塵沙漫天。
一間簡陋客棧的屋頂上,立著三道身影。
折衍舟馬不停蹄奔波了兩日,方尋得這間客棧歇腳,此刻正帶著折吉、折慶立于屋頂,默然望著天幕。
聽到天幕講完蔡京的下場,折衍舟眉頭微蹙,低聲吩咐:“明日早些啟程,速速趕赴汴京?!?
折吉聞言,滿臉不解,忍不住問道:“郎君,不是說好睡到午時再起的么,怎的又改了主意?”
折衍舟眸色沉沉,面色冷峻,緩緩道:“若天子不肯處置蔡京等賊,那我們便暗中出手,誅殺這些禍國殃民之徒,以安天下?!?
-
趙佛保做完今天的任務,只覺渾身精力充盈,無處發泄。
想了想,便在城中漫無目的地狂奔起來。
當奔至宣化門時,只見城樓之上燈火通明,人影綽綽。
趙佛保飛縱而起,借著夜色藏身在隱蔽之處。
她時而翻出墻外徒手掛在城壁邊緣,時而閃入夾墻或藏兵洞中,身形利落地避開一隊隊巡防官兵,一路潛至甕城月樓。
她倒掛于檐下,探身向下望去,就見新任領樞密院事,剛上任僅一日的李綱,正披盔戴甲,帶著幾名下屬,神情凝重地商討城防事務。
李綱抱拳,朝著太子府方向遙遙一拱,語氣肅然:“太子殿下已下令,命本官統領諸位將軍整肅京畿防務,死守汴梁外城!”
數位將領齊齊抱拳,朗聲應道:“謹遵將令!”
李綱緩和了一下語氣:“無論金軍是否南下,汴京乃我大宋都城,天子所居,百萬黎民生息之地,我等既食皇糧,自當盡忠職守,誓死護衛汴京周全?!?
眾人再次齊聲應是。
李綱微微頷首,繼續道:“從即日起,加固城墻,四壁分守,東西南北,各自囤積糧草軍械……”
“此外,床子弩、霹靂炮、礌石、火油等,務必一一備齊,不可有失……”
李綱條理分明,部署有序,從容不迫。
趙佛保靜靜聽著,不住點頭。
三皇兄說得不錯,這李綱,當真是一位好官。
既是好官,那便將他加入她趙佛保的保護清單里吧。
-
趙佛保繞著汴京城狂奔了一圈,只覺渾身筋骨舒展,濁氣盡散,通體暢快。
回了皇宮,洗漱過后,爬上床,不過片刻便沉沉睡去。
等趙香云收拾妥當,輕手輕腳地挪上床榻,就見保兒也和珠兒一樣,蜷在被中呼呼大睡。
她忍不住彎了彎唇角,伸手扯了扯被子,仔細給二人蓋得嚴實,這才吹熄了案頭的燭火,輕輕躺好,安然睡去。
-
次日一早,武臣提點皇城司冀彥明便趕到新太子府稟報。
“提舉大人,當真奇了,昨夜臣分明只打斷了蔡攸大人與李邦彥大人各一條腿,可不知怎的,今早有人來報,他二人竟雙雙斷了兩條腿。”
“果真是兩條?”趙楷追問。
冀彥明篤定道:“絕無差錯。”
趙楷聽完,背過身去,單手撐著博古架,無聲大笑,雙肩不住地抖動。
這位無名英雄,果真是一個也不肯放過啊。
冀彥明不解,微微偏頭,試圖看清趙楷的神色:“提舉大人?您這是怎的了?”
趙楷伸手抹了一把臉,斂住笑意,方才轉過身來,淡淡道:“無事。你去知會太醫院,再辛苦他們一趟,將兩位大人接進宮來養傷,也好陪陪陛下?!?
冀彥明抱拳應諾,轉身出門,差人往太醫院送信去了。
待冀彥明離去,趙楷兀自又笑了一陣。
他忽然發覺,自打那位無名英雄現身之后,他這個太子當的,似乎也沒那么艱難了。
不知那位義士身在何方,他真想去見上一見啊。
暗自感慨一番過后,趙楷出門,去了御書房。
見到趙佶,趙楷一臉痛心,沉聲道:“陛下,兒臣幾乎可以斷定,那狂妄兇徒,怕正是因為南巡一事,才對諸位大臣下此狠手?!?
自今早得知蔡攸與李邦彥的腿也斷了之后,趙佶便徹底慌了神。此刻他頹然窩在龍椅之中,面色陰沉,眉眼低垂,聲音也有氣無力:“當是如此了?!?
趙楷語氣鄭重:“為了陛下安危考慮,兒臣斗膽建議,南巡一事,暫且擱置吧?!?
趙佶點頭,“就依你之言?!辈蝗贿€能怎么辦呢,總不能等著他的腿也被打斷吧。
見陛下終于松口,趙楷心中暗暗歡喜。這下好來,軍心民心總算能稍微安穩些了。
-
陳東等人昨夜便已打探清楚,陛下仍執意南逃,且此番負責安排的,竟是六賊之首蔡京的長子蔡攸,以及那個浪子宰相李邦彥。
眾人頗為憤慨,稍作商議,便如天幕所述那般,齊聚宮門之外,手持奏疏,懇請陛下與太子殿下誅除奸臣。
祭酒大人龜山先生這回也隨行在側,只是老人家年事已高,不曾與學子們一同跪地,只在一旁站著陪護。
太學學子們正慷慨激昂地朗聲陳情,忽見太醫院的馬車匆匆駛過。
經過眾人身旁時,馬車停下,太醫令裴宗元探出頭來,朝龜山先生拱了拱手:“龜山先生有禮。”
龜山先生還禮道:“太醫令大人有禮。”
裴宗元問道:“這大清早的,龜山先生何以在此?”
龜山先生搖了搖頭,嘆道:“還不是老夫這幫不成器的學生,聽聞蔡攸蔡大人與李邦彥李大人仍在慫恿陛下‘南巡’,便非要來宮門前請命。老夫怕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鬧出什么亂子來,只得跟著一起來了。”
裴宗元嘴角微微上揚,輕聲道:“若是為了此事而來,那龜山先生大可帶著學子們回去了?!?
夫子正與人交談,陳東帶著同窗們暫且停下,靜靜聆聽。
聽裴宗元話中有話,龜山先生緩緩捋了捋雪白的胡須,問道:“此話怎講?”
裴宗元道:“老夫此番出宮,正是為了蔡李二位大人而去。哎,二位大人已于昨夜遭了毒手,兩腿盡斷。老夫奉太子殿下之命,前去將兩位大人接入宮中診治?!?
未等龜山先生答話,陳東已按捺不住,起身走過來,有些激動地問道:“敢問太醫令大人,那蔡李二位大人,是一共斷了兩條腿,還是每人斷了兩條腿?”
裴宗元微微笑道:“是老夫方才言語不清了,這回是每位大人,各斷了兩條腿?!?
太學學子們彼此對視一眼,隨即紛紛站起身來,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龜山先生咳嗽兩聲,回頭橫了眾學子一眼,低聲斥道:“宮門重地,如此喧嘩,成何體統!”
眾人連忙低下頭,強壓下心頭喜悅,連連拱手請罪:“夫子教訓得是,是學生們得意忘形了。”
話已說完,裴宗元也不多留,朝龜山先生點了點頭:“那老夫便先行一步了?!?
龜山先生拱手道:“太醫令慢走。”
待太醫院的幾輛馬車漸行漸遠,龜山先生這才一招手,領著眾多學子,笑意盈盈地回了太學。
-
日上三竿,天光大亮。
趙佛保又一次被趙串珠給搖醒了,小姑娘清脆的聲音在耳邊一個勁兒地吵:“保兒姐!保兒姐,快醒醒!”
連日來,趙佛保已經習慣了珠兒每早這番操作,翻了個身,依舊閉著眼,咕噥著開口:“說吧,又是誰的腿斷了?!?
趙串珠激動不已:“是蔡攸和李邦彥兩位大人,而且神奇的是,這回那位好漢居然打斷了他們兩條腿,足足兩條啊?!?
趙佛保迷迷糊糊間隨口應著:“我知道,一人一條,加起來兩條嘛?!?
趙串珠急得輕推她肩膀:“不是不是,是一人兩條腿,一共四條腿!”
趙佛保睜開雙眼,滿臉詫異,脫口而出:“不可能!”
趙香云剛到院中帶著石榴她們跑了幾圈,此刻面頰紅潤地回來,聞言問道:“什么不可能?”
作者有話說:抱歉,晚了一點,鞠躬,明天晚上七點之前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