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20章 020 小女俠,救命啊
【第二十章:小女俠, 救命啊】
趙佛保沉默了,一時不知如何解釋。
她明明與往常一樣,只每人打斷了一條腿, 怎么一晚上過去,就成了兩條了?
難不成, 是有人另行下了手?
她十分確定, 昨夜她下手之前, 蔡攸李邦彥二人皆是四肢完好, 并無損傷。
如此說來, 那另外動手之人, 定是在她離開之后。
只是, 這人究竟是誰?為何要這么做?
難道,是有人故意學她, 模仿犯罪?
又或者, 是有人本就與蔡攸李邦彥二人私怨極深, 恰巧與她想到了一處。
趙佛保想了想,覺得應該是后者,這些奸臣作惡多端, 招人怨恨本就尋常, 畢竟方百花他們不就是如此嘛。
趙香云見趙佛保目光發直, 半晌不回話,只當她還睡意未消,便笑著坐到床邊,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柔聲道:“保兒可是還沒睡醒?”
趙串珠也湊上前來,雙手輕輕搖著她的胳膊,連聲問道:“保兒姐, 你到底醒了沒有呀?”
趙佛保回過神來,坐起身,眉眼彎彎:“醒了。”
趙串珠眼中滿是好奇,追著問道:“那你方才說什么‘不可能’?”
趙佛保面不改色:“我是說,那位好漢行事素來極有章法,先前那六人,斷的都是右腿,且都還傷在同一個地方,沒道理平白無故改變她的習慣。”
趙串珠歪著頭,有些困惑道:“那你是說,那兩位大人的腿,是別人打斷的,不是那位好漢干的?”
趙佛保輕輕搖了搖頭:“或許吧,我也說不準。”
趙香云靜靜坐在一旁,聽著兩個妹妹你一言我一語,忍不住疑惑開口:“你們說那位好漢,他怎會知曉陛下又將南巡之事托付給了蔡攸與李邦彥二人?”
趙佛保漫不經心地隨口答道:“許是猜的吧,又或是湊巧瞧著二人不順眼,便動手教訓了。”
“我瞧著不像。”趙串珠卻連連搖頭,眼中滿是崇拜,語氣篤定道:“好漢定是有千里耳,能聽見宮里的動靜!”
聽著這稚氣十足的話,趙香云和趙佛保對視一眼,頓時笑做一團。
-
御書房,宋徽宗趙佶正黑著一張臉,目光沉沉地看向太子趙楷,語氣帶著幾分壓抑的怒火,沉聲質問道:“你說這皇宮之內,是不是藏有細作?”
趙楷面上故作茫然不解之態,語氣恭敬又疑惑:“父皇指的是何人”
趙佶眉頭緊蹙,語氣陰冷:“便是那狂徒的耳目!若非如此,朕剛下了旨意將南巡一事托付給蔡攸李邦彥,那狂徒怎會轉瞬便得了消息,即刻動手重傷二人?”
趙楷抬眸,臉上裝出一副大驚失色的模樣,語氣遲疑又惶恐:“這、這不至于吧?皇宮守衛森嚴,怎會輕易有細作混入?”
趙佶卻越想越覺蹊蹺,心中怒火更甚,面色陰沉如墨,厲聲吩咐道:“定然有!這宮里必定藏著那賊人的同黨!你即刻派人,給朕仔細徹查,挨宮挨院都不可放過,務必將那細作揪出來,嚴加審問!”
趙楷躬身垂首,神色恭謹無半分錯處,沉聲應道:“兒臣遵旨。”
昨日陛下下旨讓蔡攸李邦彥接手南巡事務,他原就想著,之前那位義士出手打斷蔡京童貫等人的腿,或許是因為天幕上播過這幾人隨陛下南逃的劣跡。
可這回,若義士不知內情,怕是不會出手。
因此他才特意安排了冀彥明去二人府上走了一遭,好把事做圓,借此讓陛下打消南逃避禍的念頭。
后來得知那位義士竟也出了手,他覺得有趣之余,倒也暗自琢磨了好一陣子。
陛下下旨時,身邊除了李邦彥和蔡攸,便只有內侍黃僅。
他與陛下自然不會向外透露,而那黃僅他也查過,按理說沒有機會往外遞送消息。
如此一來,難不成竟是蔡攸、李邦彥二人自身疏忽,不慎走漏了風聲?
更何況,先前那位義士夜闖守衛森嚴的童府與蔡府,出手利落,竟無一人能窺得其真容,更無人查到他半分蹤跡,可見功夫之高。
趙楷越是細細思量,越覺得這位義士高深莫測,神通廣大,心中想要與他見上一面,一探究竟的念頭,也愈發急切。
見趙楷走神,趙佶皺了皺眉,不悅道:“太子?還愣著做什么,還不速速派人去查?”
趙楷回神,忙躬身應道:“是,兒臣這就去辦。”
其實不消陛下吩咐,他也已暗中著人在清查皇宮眾人。蔡京童貫等人把持朝政二十余載,這宮中怕是沒少安插眼線。如今他既主理朝政,自然要細細清掃一番,以絕后患。
趙楷轉身欲走,就聽趙佶又開了口:“你從皇城司調派一百名人手來,守在朕的寢宮外頭。”
趙楷應道:“兒臣遵旨,這就去調派人手,妥帖安排值守事宜。”
盡管禁軍與皇城司已將趙佶的寢殿里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可在此后很長一段時日里,趙佶每夜就寢,仍要在枕邊放上一把劍,用以防身。
可仍舊夜夜噩夢纏身,頻頻驚醒,每每夢到有人提著棍子,狠狠砸向他的雙腿,他尖叫著坐起,渾身戰栗,許久都難以平復心神。
-
不過短短半日,在太子趙楷的暗中示意下,蔡攸李邦彥雙雙折腿的消息,六賊之首蔡京被官家連夜逐出京城的事,再加上陛下已然打消南巡避禍之心,決意留守汴梁,與全城百姓共守城池的喜訊,便如風一般傳遍汴京大街小巷。
百姓聽聞諸般消息,個個心下大快,歡呼雀躍,紛紛朝著皇城方向躬身齊呼:“陛下萬歲,太子千歲!”
其實他們是想喊永盛大帝萬歲的,奈何太子尚未登基,名分未定,終究不敢僭越禮法,亂了尊卑規矩,只得將對永盛大帝的滿心恭敬暗暗藏于心底。
童貫等賊尚在宮中,無從接近,可得知蔡京已被逐出城去,城中不少閑散無事之人,當即呼朋喚友,結伴成行,一路直奔南熏門而去。
到了南熏門外,眾人四下尋覓許久,才在距城門兩百丈遠的官道旁一條壕溝里,發現了滿身泥污的蔡京。
他面朝下趴臥在溝底,身旁散落著碎石殘磚,斷木枯枝,狼狽至極。
眾人跳下壕溝,將他翻了過來,只見他頭破血流,已是氣息奄奄。那身料子做工盡顯奢華的錦袍上,密密麻麻印滿了踩踏的鞋印。
昔日權傾朝野,一手遮天,出門華蓋相隨,百姓避讓,只言片語便能攪動朝堂風云的權相威風,此刻已經蕩然無存。
眾人見狀,只覺胸中積怨盡散,大快人心,紛紛厲聲唾罵,吐盡心頭憤懣,末了,又隨手將他重重摜回泥濘的溝底,這才揚長而去。
坑底的蔡京,手指微微佝僂了兩下,終于不動了。
-
太學之內,因著今晨那幾則消息,學子們各個情緒激動,壓根無心讀書。
以陳東為首的眾人,盡數圍聚在龜山先生身側,壓低聲音竊竊議論。
“官家終是醒悟,決意留守京城,與汴梁百姓共同進退。”
“此言差矣,陛下肯留下,多半是因那八名寵臣皆遭斷腿懲戒之故。”
“說得極是!往日近身佞臣盡皆廢去,官家身邊再無奸人攛掇,這才不得已打消南巡避禍之心。若非如此,只怕當真會如天幕所示,棄萬民社稷于不顧。”
“這般說來,全要感念那位隱世義士。若無他仗義出手,撥亂奸邪,如今汴梁光景,尚且難料。”
“正是此理!”
“只是不知那位義士姓甚名誰?我等此生可有機緣,得見真容?”
“若能有幸得見,此生無憾矣。”
眾學子談及那位敢痛懲朝廷佞臣的義士,眼底滿是崇敬向往,越說越是激昂,語聲漸高。
龜山先生見狀,輕咳一聲,出言提醒:“慎言。”
諸生聞言,自知失了分寸,當即斂聲屏息,連連俯首應諾。
-
方百花等人喬裝妥當,急匆匆趕到城南,卻見那蔡京老賊早已氣絕身亡。
幾人望著他滿身泥污,面皮青紫的凄慘死狀,胸中積郁多日的憤懣盡數消散,個個心下解氣,眼底難掩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