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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覺得這樣沒意思,江池新將手臂橫在發燙的雙眼上,苦笑道:“我原以為我自幼跟在父親身邊長大,該是我與他最親近,可你回來后,他滿心滿眼都是你。看似什么都沒變,但什么都變了,憑什么……”
江扶舟忍著痛,拿過錦帕去替他擦眼角劃過的淚,怯聲道:“哥,你學問好,又那么懂事,爹娘都喜歡你,不像我不學無術,又不喜讀書,來到京都后還沒什么人愿意陪我玩,說不定照阿爹說的,我以后只能放牛去了。”
江池新側過身去,不去看江扶舟,喃喃自語道:“放牛……放牛也好,他盼著你隨性自在,從不拘著你,不管怎樣,他總會護著你。”
年少時的江扶舟并不能理解江池新的意難平,他小心呵護了江池新的自尊,只當他是酒醉后失態了,從未對外人說過。
如今再看到堆著的雪人,徐方謹有些怔然,連封衍走到身旁都不知道,等到兜帽被蓋上,他才抬眼看過去,只見封衍拿了個暖手爐放在了他的手里,暖意漫上指尖。
“在想什么?”
骨節分明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在暖爐上,徐方謹的神色淡了幾分,“在想我哥,他假死脫身,我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阿娘是怎么死的。”
封衍握住了他放在衣袖里的那只手,撫過他掌心幾道新的劃痕,“現在還不是時候。”
徐方謹何嘗不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幾方探查的消息遞了上來,巫醫在福建現身了,一見便知是背后之人要引他過去,而他也不得不去一趟,星眠先天的弱癥一直讓他放不下心來。
將頭靠在了封衍身上,徐方謹緩緩閉上了眼,“齊王如今在朝廷里的勢頭正盛,這不是好兆頭。聽聞陛下還有意讓他年后去郊祭。”
封衍感受到他的疲憊,輕輕撫著他的額發,“登高跌重,他根基不穩,莫憂慮,這事我來操心。”
“他會死嗎?”
徐方謹驀然抬眼望向他,眼中倒映著澄凈的半邊天。
自古成王敗寇,若是封庭在這條路上失敗了,那他的日子就難說了。但從心底里,他還不是希望看見封庭去死,故舊親朋,他們畢竟做了十多年的兄弟。
封衍默然了片刻,“他若愿意,自是可以做個閑散王爺。”
徐方謹不再說話了,他靜靜靠在封衍身旁,手中忽而飄落了飛雪,觸手冰涼,院中星眠正在勤勤懇懇地推雪團,這是這幾日難得的清靜日子。
因著前幾日朝中的風波,他暫且卸下了衙門里的差事,等到年節后再去上值。這幾日他便閉門不出,心里頭想著許多事,他總覺得不太安寧,接二連三的事情讓他有種不祥的預感,讓他越往前走,就越能感受到那種不可名狀的可怖。
心緒憂慮之際,忽而聽到一聲“哎呀”,兩人齊齊看了過去。
就發現星眠推的雪球太大了,他一頭栽在了雪里,滑稽地動彈著,青染火急火燎地將人抱了出來。
聽到封衍的笑聲,星眠氣急敗壞地看了過來,然后跑過來不管不顧地一頭扎進了徐方謹懷里,環抱著他的腰,悶聲悶氣地不肯看封衍。
這下連徐方謹都忍不住笑了,連忙將人暖在了懷中,抱起來往里間走去,替他換件衣服,剛跨進門欄,星眠一聲不吭地就把門關上了,讓跟著打算跟著進來的封衍吃了個閉門羹。
“砰”的一聲重響,青染忍俊不禁,看著封衍的神色,憋笑道:“世子不是有意的。”
封衍冷笑,“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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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第一百章 ,一家三口該團聚了
近來有些忙,所以寫得少了,我會盡快振作起來的,不過數了數要寫的情節,感覺離完結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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