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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方謹的心忽而重重跳了一下,喉間倏然哽住,眼底涌上了些酸澀,他對上星眠滿是希冀的目光,默默點了點頭。
星眠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他將小木箱推到了一旁,然后手腳并用地爬進了徐方謹的溫暖舒適的懷抱里,他將頭靠在他胸膛上,喃喃道:“我今年向佛祖爺爺許的愿靈驗了,你真的回來了。”
徐方謹肺腑里的氣息滾熱,穩穩當當將他攬抱在懷中,垂首親昵地蹭了蹭他柔軟的額發,知曉是封衍私下和星眠說明了實情,他之前太怯儒,一直不知道該如何向星眠解釋。
這份親昵讓星眠心生歡喜,他抬手捏了捏徐方謹的側臉,忍不住好奇,“阿爹,我看過好多遍你的畫像,你的臉還會變回來嗎?”
聽到這話,徐方謹握著他小手的指節驀然一頓,良久,才溫聲道:“會,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你再等等好不好,等變回來我第一個給你看。”
星眠不可置信地抬起頭來,杏眸瞪得圓溜溜的,稚聲稚氣道:“真的嗎?可以比父王還早嗎?”
他順桿子往上爬,一把抱住了徐方謹的脖頸,“那你還得在我院子里陪我住幾天。”他湊到了他耳邊小聲道:“要不就今天吧。”
“咳咳!”
一陣咳嗽聲忽而從四扇楠木刻絲屏風側邊傳來,兩人太入神,誰都沒注意不知何時悄然走進來的封衍。
星眠埋頭進徐方謹的懷里,貪戀他懷抱里的溫暖,稀罕著不肯撒手,悶聲道:“父王怎么那么快就來了。”
話音剛落,封衍走來的步子微微頓了一下,無奈地看了眼星眠,“小祖宗,是誰說的要出來堆雪人。”
封衍坐到了床沿,看到了才床頭的小木箱,好整以暇地撿了一個小金人握在了手里,啞然失笑,“封鈺,你這是把家底都搬來了。”
星眠把頭埋得更深了些,幾乎是黏在了徐方謹身上,暗戳戳地掐了下他的后腰,“阿爹,你快說。”
徐方謹唇邊泛起笑意來,揉了下他柔軟的頭發,“我聽你的,等下就搬到你院子里陪你住。”
這才沒哄得徐方謹留下來幾日的封衍倏然看向了徐方謹,但他正忙著陪星眠,半點眼神都沒舍得給他,他捏著小金人的力道都重了幾分,“父王也想湊熱鬧,不如我們一起搬過去幾日。”
警惕的星眠立刻抬起頭來,正兒八經地搖了搖頭,“先來后到,這是我的院子,我還沒答應父王也搬過去。父王不是說過我的院子自己做主嗎?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聽到這話的徐方謹掩不住笑,看著一臉正色凜然的星眠只覺得有趣,小小柔軟的身軀貼在懷中,他將人抱地更緊了些。
拿星眠沒辦法的封衍挑眉,再覷了一眼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徐方謹,正大光明地將小木箱收繳了,“這個帶出院子里就不是院子里的,父王替你收著。”
徐方謹看星眠著急著要跳起來,才開口道:“四哥,你別逗他了。”
又低頭對星眠說:“走吧,不是要堆雪人嗎?我陪你去玩,你的小金人阿爹給你看著。”
星眠依依不舍地退出了他懷抱,認真看了看他身上的衣著,叮囑了幾句,“外頭天太冷了,阿爹你得多穿一些。”
等到徐方謹穿戴暖和走出來后,封衍已經陪星眠堆了好幾個小雪人在臺階上,憨頭憨腦的雪人點綴上了黑豆充當眼睛,再用小紅蘿卜塊充作嘴巴。
徐方謹坐在一旁放著的軟椅里,從一旁放著的布料挑出了一塊赤紅色來,繼而拿過了鞋履側邊藏著的匕首,利落的幾刀就將一條條完整的細長布料裁了出來。
他慢慢將其圍在臺階上的小雪人的脖頸處,當做了小圍巾,添了一份熱鬧的喜慶,對上小雪人烏黑的眼睛,他倏然頓了一下,想起了很多年前,他也曾堆過一個雪人在江池新的門前。
那天是江池新的生辰,他將許多小禮物都放在箱子里堆在了雪人旁,滿心歡喜地期待著他會出來陪他一起玩,但兩個時辰過去了,江池新都推說要溫習書,不肯出來。那時他就感受到了江池新可能不太喜歡他。
他其實也有些怵這個大哥,他自幼跟隨在阿娘在邊境,與江池新的交集在回京之后才多了起來。但那時江池新已經有了許多玩伴,對他不冷不淡的,哪怕他努力想要親近他,也總是隔著一層看不見的隔閡。
只記得有一次江池新失態喝醉了酒,他替他端來了醒酒湯,卻被他揮手打落,他滿眼通紅,手不住發顫,哀聲問:“你為什么要回來?”
江扶舟被燙紅了手,不知所措地看著他,似是被嚇到了,面色發白。